花师尧对着屋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余光中是元华挺拔的身影。她总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很熟悉。
以她的耳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发觉门外有人正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但偏偏就是在她沉迷于与声白打闹时、在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在她因为各种原因松懈了对外界的感知时,元华就会出现,打开她的房门,捉到正与地面亲密接触的花师尧。
这是第几次了?
她在元华心里的形象是不是已经破碎了?
突然打开的门仿佛也打破了花师尧的自闭外壳,让她无法再凝聚起思考人生的深沉,只能一边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状似冷静地向元华点头致意。
“好巧哈,元华,你也来这儿玩。”
元华站在花师尧的屋子里,视线跟着花师尧起身的动作慢慢抬起:“嗯......嗯。”
花师尧掸了掸臀部的衣物,借着整理外表的动作安放她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双手:“怎么突然来我房间找我?”
元华道:“你从柳乘清那儿回来,外面的人都在讨论呢。说你回来后状态有异,都在猜测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花师尧大吃一惊:“我状态有异?谁说的?”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我的演技那么差吗?
“客栈大堂的人。毕竟他是悬药谷的谷主,处处都会有人关注——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吗?”
花师尧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她还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呢,怎么连大厅里的人都能发觉异常——那荣慧君岂不是......
那和明说自己有问题有什么区别?
别又勾起荣慧君的什么兴趣了。
荣慧君不会告诉师父吧?
花师尧苦恼地回忆着自己的言行举止,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的举动露了馅。
元华道:“小尧?”
花师尧“啊”的一声回了神,这才想起来元华还在自己面前,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哈哈——我刚才在回想呢,荣慧君没做什么呀?我也没有状态不对,是不是大厅里的人离得远,看错了......”
元华眉毛一挑:“真的吗?”
花师尧胸脯一挺,张开双手成“大”字状:“真的呀!你看,不还是和走之前一样吗?”说着保持着姿势原地旋转了一圈。
一圈之后,便是更加理直气壮的花师尧。
元华道:“......好吧。”
花师尧郑重地抬起手,拍了拍元华的肩膀:“不要轻信旁人的话,走,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一起去修炼吧。”
不管了,只要去修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片刻前。
柳乘清送走了花师尧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制衣庭。他并非急着制衣,而是立马开启了通讯阵,找到了花鹤眠。
没想到他随意的试探竟引起花师尧如此剧烈的反应,按照花师尧糟糕的掩饰能力,即便她不主动与花鹤眠述说,也迟早会被她的师父发现异常。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告知其具体情况,省得中间信息出了什么差错,花鹤眠又把这件事赖在自己头上。
虽然柳乘清觉得自己主动说也逃不了花鹤眠的谴责。这人偏心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通讯阵的另一端,花鹤眠收到灵力链接时就感觉不妙,柳乘清这个时候传讯,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他又不知轻重,伤到小尧了?
不可能,若是他不知轻重,那这世上就没有人知轻重了。
那是什么情况?
一瞬间花鹤眠心中闪过多个念头,最终定格在“早知如此就不该轻信于他的”。他终究不是自己,对小尧处处上心。
花鹤眠心里突然有些后悔,他立马接通了通讯:“小尧怎么了?”
柳乘清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也没怎么——就是,可能会有些情绪波动?”
花鹤眠语气一沉:“什么意思?”
柳乘清连忙道:“诶,你先听我说。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一根头发都没掉——就是,我与她闲谈时,不知怎么的,感觉她立马变得不高兴了,呃,也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了。”
花鹤眠道:“闲谈?怕不是什么闲谈吧?”
柳乘清尴尬地笑了一声:“......呃,天雷都没劈下来,应该没有涉及什么隐秘才对。”
“说了什么?”
柳乘清想了想:“我就问了问她觉得自己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她说了伴生灵物与灵根之事。她说出来的,应该是不在意的,如此变了心情,应该是她未说之事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