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枭彻底疯了。
原本三人合力还能勉强压制,可现在谢深像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剩下的两人根本拦不住一个拼命的疯子。皓天身上的伤口肯定又撕裂了,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时不时夹杂着痛苦的声音。随着两声沉重的闷响传来,皓天和宁海行似乎都被甩了出去。
隼枭挣脱了束缚,撒了欢儿的向我跑来,但是被皓天从下面一把抓住脚踝,又摔倒在地。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喘息闷哼,衣料摩擦声混成一团。
我一直缩在墙角,听着失控的战况。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我恨极了这种感觉,只能死死贴着墙,祈祷自己至少不要成为他们的累赘。
可就在这时,我的一侧竟出现了一串极轻的脚步声,我立刻警觉道,“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突然向我袭来。这几天的遇袭经验让我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我迅速弯腰向斜前方蹲跪下去。
“铛!” 一声刺耳的铮鸣贴着头皮响起,紧接着,又是‘噌’地一声。那是刀锋摩擦着墙面被强行拔出的声音。
我立刻反应过来,他手里有刀!!!刚才那一下要是没躲过去,插进墙里的,就是我的脑袋了!!
“姓弋的!不许动他!”皓天怒吼,可他和隼枭正缠在一起,自顾不暇,根本脱不开身。
眼前的人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冷笑一声再次向我袭来。动作又快又狠,就算我眼睛看得见,恐怕也躲不过去,更何况我现在只能在黑暗中凭听觉仓促分辨方位。
我下意识地高举双手护住头部,等着手臂被砍掉的命运。
千钧一发之际,偷袭者后背猛地挨了一道重击,发出痛苦的闷哼。
“宁!海!行!”
弋严咬牙切齿的怒吼,他手中的利刃脱手落地,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刀便被狠狠踢远。
宁海行怒道:“想在我面前玩阴的?你还嫩了点!”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布料被暴力拉扯的撕裂声,粗重的喘息声,低沉的怒吼声,在密室里交织成一片。
我瘫在墙角,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还没从惊慌中缓过来。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我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此时我才逐渐回过神。
我没死。
我被父亲救了下来。
强烈的求生欲驱使我手脚并用地摸索着,试图逃到离战场更远的安全地带。
那个天衡会馆的人想要杀掉我,他先是煽动隼枭,眼看不成功便亲自灭口。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想要我死?
我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边摸索着墙边后退,手指突然碰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身份识别的机器。
冰凉的触感让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我是打开这密室的钥匙。最后的程序是脑电波识别,如果我死了,脑电波是否也就消失了?
想要成功的打开这道门,我就必须活着。
这意味着,他要杀我是因为他不希望这扇门被打开。
这密室里难道藏着什么他永不想见光的东西?
思考间,宁海行和弋严两人已经扭打成一团,在地上乱滚。在一阵混乱的肢体撞击声中,不知是谁狠狠挨了一肘子,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闷哼。
“弋总。”宁海行急促地喘着粗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样撕破脸,以后就真的没办法合作了。”
“合作?”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啐了一口血沫,“宁海行,你还有脸跟我谈合作?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就差一步……就差那最后一步,我就能坐上理事会会长的位置了!”
“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根本爬不到今天这个高度!”
“要不是因为你当初威胁我……你威胁我!!”弋严的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扭曲,“我和罗氏合作得好好的,会长之位迟早是我的!”
“怎么,你又想重演当年的戏码吗?背叛罗氏,将他们灭门。现在,你又想背叛我宁氏了?”
“是你背叛在先!你不守信用!泄漏了照片!”
“那张照片根本就不是从密室里……”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弋严歇斯底里地咆哮,“会长已经开始调查了!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心血,全毁了!全被你毁了!!”
又是一记肘子,宁海行吃痛大喊一声,吐了一大口血。
“谢深!谢深!”他狼狈地大喊,“你还在那儿愣着干什么!快帮忙!”
可谢深还是没有反应。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就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宁海行终于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他就是个杀人如麻谎话连篇的疯子!!是他!是他杀了阿鸿!你的选择没有错,你当时没得选!别被他骗了!你再不动手,他会杀掉这里每一个人!小殊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小殊……”听到这里,谢深终于有了些反应。
“我杀人如麻?宁总,说反了吧。你才是杀死你儿子的真凶。”
“你放什么狗屁!” 宁海行终于撕破那副风度翩翩的假皮。
“就是因为你放弃了他,他才死得那么绝望。嘿嘿。”明明已经气喘如牛,他居然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