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抬手揉着自己的头发,身上宽松的睡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抬手动作太大的时候,衣服还会顺着肩头往下滑。
看得季星揽鼻头一热。
“哥,湿着头发睡觉不好,去吹一下吧。”
沈白叙摇了摇头:“已经快干了。”
屋里空调开得不高,却好像到处都漫着热气,整个人像是陷进了桑拿馆,蒸得他发烧发热。
淡淡的沐浴乳清香也好像透过屏幕,钻进了季星揽的鼻腔里。
香香的,热热的。
“哥,靠近一点。”
“嗯?”沈白叙照做,靠近手机,微敞的领口就这么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晃荡,“怎么了?”
季星揽托着腮坐在镜头前,微眯着眼一副散漫的模样。
“就想看看你。”
说着,在沈白叙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朝腿边伸了过去。
“哥,周末回来么?”
“不了。”沈白叙顿了顿,忽然看见一道青紫一闪而过,他微微皱眉,有些纠结道,“这个月就不回去了,有很多事情要忙,寒假再回去看你好不好?”
季星揽眉头微蹙,抱怨道:“哥,你好破坏气氛。”
“抱歉。”
虽然沈白叙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令人难过的话,但他确实不打算回去,这个消息迟早要告诉季星揽。
“星崽……”
“哥,我知道了。”季星揽声音微喘,这个时候好像他哥说什么,他都能接受。
沈白叙也有些意外,没想到粘人包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弯了弯唇角,双腿抬起盘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微微歪头看着手机屏幕。
右上角的小屏幕里,能清楚看见他整张脸还有宛若天鹅的颈部。
他扯了扯睡衣领口,轻声道:“牙印消下去了。下次不许咬这么狠,知道吗?”
“知道了。”季星揽乖乖道。
“哥,扣子解开好不好,我想看?”
“嗯?”沈白叙差点气笑了,扣子解开往下的地方全是上次留下的吻痕,淡了许多但又不是完全消失了,还是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粉色小点,“想看看你留下的罪证?”
“这怎么能是罪证,分明是……”
季星揽猛地顿住,咬了咬嘴唇:“哥,给我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不然他出不来。
沈白叙受不了季星揽撒娇,便解开一颗扣子,指尖落在凸起的锁骨上,蹭了蹭底下的牙印。
“小狼崽,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
“哥,疼吗?”
“咬你一口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行啊。”季星揽被说起劲儿了,当即扯开睡衣露出紧实的胸肌,那里同样有一道青紫,“哥往这儿咬,多重都行!”
沈白叙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
小狼崽长大了,愈发不能招惹,他现在是真干得出来这事。
也就现在隔着屏幕,仗着对方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沈白叙才这么肆无忌惮。
他盯着对方漂亮的肌肉,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都说健身是男人最好的医美,这话一点也不假。
光是看着,就让沈白叙差点失了理智,眼里闪着情动水光,但这并不影响他将那处淤青牢牢印在脑中。
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让手臂和胸口同时伤到?
沈白叙压下好奇,问道:“只练了这一处吗?”
“不止。”季星揽撩起衣服下摆,用嘴咬着,往后退了退露出紧实又漂亮的人鱼线条。
动作戛然而止,那处没了疏导,就这样直挺挺立着,看着睡裤都快撑不下。
胆大妄为的举动牵引着沈白叙的心弦。
沈白叙抿了抿唇,还算满意。
看来是季星揽本身的条件优越,健身只是突出了这一点。
“很漂亮,这样就刚好。”
季星揽挑了挑眉。
他松了唇,衣摆从嘴边滑落下来,堪堪遮住性感的薄肌,而后用手重新撩起来,另一只手掌盖在小腹。
手掌覆盖的地方青紫尤为明显,可主人却无所察觉。
“手感也不错,哥要试试吗?”
沈白叙瞳孔一颤,反应过来后笑了笑:“星崽,谁教你的?”
“什么?”
“这些小把戏,谁教你的?”
“没有人。”季星揽如实道,“心里想着哥,自然而然就会了。”
无师自通。
属于是。
毕竟人之本性,与生俱来。
沈白叙无奈捂了捂脸,颤抖着将手机关掉,再次踏入浴室。
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视频电话还没有挂断,点亮屏幕就弹出充满野性和危险的双眼。
见惯了沈白叙在面前嬉皮笑脸可爱撒娇的模样,如今再见到对方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冰冷到极致的眼睛时,心脏不由地一颤。
把自己柔软的一面藏在深处,只将锋利暴露在外的模样,好像比乖乖小狗的形象更让人神魂颠倒。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反而让人更想撕开那层壳,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沈白叙吞了口唾液,他被这种少见的反差勾得心脏。好不容易泄下去的火,又有了复燃的苗头。
身体的缘故,他从来没正视过自己欲望,便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一举一动都能将他溺在欲望的深海中。
躁火如蛇缠住全身,吐着蛇信卷着胸口,把理智弄得七零八落,呼吸搅得乱七八糟。
火焰从心口烧到四肢百骸,烫得他指尖发麻,烫得他连攥紧拳头都像是在抓一团滚烫的灰烬。
沈白叙掐住脖颈,仰了仰头,将手机扔到床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而后懒洋洋地钻进被窝里,捞起手机对着屏幕:“星崽,在做什么?”
声音还带着方才那股未散的燥热,尾音拖得有些长,像一根被拨动后还在颤的弦。被子裹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只举着手机的手,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像两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听到动静,季星揽蓦地回过神来,望着屏幕,心跳停滞一瞬。他一改脸上的淡漠,弯了下眉眼,乖巧得像个孩子。
“在等哥。”
望着他乖巧的笑容,沈白叙心情愉悦:“等我做什么?”
“哥觉得呢?”季星揽半张脸都埋在被子底下,幽怨的小眼神从被沿上方斜斜地瞥过来,“哥去浴室的时候,没挂视频,也没开静音。”
“刚才也是……”
“都听见了?”
“嗯……”
刚才没注意,现在心跳冷静下来,仔细听才发现季星揽嗓音有些沙哑。
去浴室属实无奈,换做平常也能忍一忍,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没冷静下来,只好动手解决。
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眼看着季星揽眼尾的红晕,他太阳穴边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那星崽……”沈白叙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还难受么?”
“嗯。”
听着声音足以解决,可是季星揽年轻气盛,只来一次还不行,细弱的喘息只会无限放大他的欲望。
“哥,你呢?”
“好了吗?”
沈白叙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哥也不舒服,要哥帮帮你么?”
“怎……怎么帮?”季星揽腾的一下坐起来:“其实不用,我听……听哥的声音就行。”
沈白叙没说话,缓缓掀开被子。
睡衣扣子颗颗错位,像胡乱扣上的,真丝睡裤被揉得乱七八糟,完全不成样子。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凸起的形状。
两道错乱的呼吸形如海浪翻涌交叠,一浪高过一浪,猛烈拍打在岸上。
随着浪潮褪去,两条搁浅的鱼虚弱无力地看着彼此。
“星崽,晚上去健身了吗?”
镜头里,季星揽明显一愣:“当然了!每天都去练半个小时!”
“这样啊。”
季星揽没有多言,但从他慌张躲闪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已经发现了身上的淤青。
“星崽,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是彼此依靠的家人。
季星揽抬起眼皮,睫毛下灵动的眼眸被薄薄一层棉被遮掩了些许,但没盖住从眼底倾泻而出的深情。
他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但此刻沈白叙两只眼皮子打架,听不进去。
沈白叙从来没有这样放肆过,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晚了。
起床后已经过了饭点,沈白叙揉着酸胀的脑袋晃晃悠悠去洗漱。
看着镜子里精神萎靡的自己,咕哝道:“早知道不这么放纵了。”
他身体不好,所以看上去像被吸干了精气神,萎靡不振。
季星揽虽有健身,但无奈睡得晚,想必今早也是困得不行。
他不该这么闹的。
何况对方身上还有伤。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个不停。
沈白叙快速洗漱完出去接电话,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季钊。
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转身去换衣服。
手机被扔在桌子上,持续不断的响。
季钊发了疯满世界找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接连不断打过电话。
沈白叙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
“沈白叙是吗,季钊晕过去了,麻烦你过来把人带走。”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晕过去应该打急救电话,我不是医生。”
“他一直嚷嚷着要见你,寻死觅活的,麻烦你快点把他带走。”
“他寻死觅活你就报警,我也不是警察,管不了别人生死。”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不耐烦,有些气愤地喊道:“他手机通讯录就你一个人,我没招了才给你打电话懂吗?报警打急救我生意还做不做了,我管你是谁,反正立刻!马上!给我把他弄走,要不然我就把他扔到大马路上,生死由天!”
沈白叙冷笑一声。
威胁?
“好啊,你把他扔到马路上吧。”
挂断电话,沈白叙越想越不对劲。
那女人说话的时候,旁边似乎还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说只有他才能把季钊弄走。
看来是熟人。
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鸿门宴,而这通电话就是邀请帖。
沈白叙今天没课,换好了衣服就在客厅里徘徊。一会靠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一会坐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思考人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麻烦不断。
每平静一段时间,必有季钊出来作妖。
季钊二字就是魔咒,挥之不去。
沈白叙揉了揉头发,季钊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处理起来十分费力。
以为网上疯狂转发的破事已经足够对方头疼,从而消失在他眼前。
可现在看来,这点消息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