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裴景玉果然来了，来得还挺早。

裴小弟听到外面车滴滴响，不由跑出来一看。裴景玉打开车门，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甩上了车门。转到了后备箱，打开后备箱一看，里面的纸箱里装着好些榴莲。裴景玉对站在旁边看着的裴小弟说：“看什么，快搬。”

“哦。”裴小弟应着，过来帮忙搬纸箱。

一个纸箱装两个榴莲，大概十几二十斤重。裴小弟搬一箱，裴景玉两箱叠在一起搬。

“他呢？”裴景玉进门不见曲彦璋的人，就问弟弟。

“还没起来。”

“爸妈呢？”

“去干活了。”

裴小弟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家陪着（照顾）曲彦璋。曲彦璋刚来的时候出去村周边逛了逛，后来就在家待着了，倒也不难伺候。

两人搬完了榴莲，就一同进屋去叫曲彦璋。

裴景玉走进这个他住了十来年的房间，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借着头顶玻璃洒下来的天光，看到蚊帐里四仰八叉地躺着个人。掀开蚊帐一看，那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裴小弟不确定地看向他哥：“要叫醒他吗？”

“叫吧。”裴景玉说。

“我不敢叫。”裴小弟被曲彦璋警告过，就算天塌了也不能叫醒他，要让他睡到自然醒。

“什么不敢？”裴景玉皱起了眉，“叫他起床，他还会打人？”

“没有打人，但是骂人……”很凶的那种。

裴景玉可不管那么多，他怕司机在外面等久了抱怨，不由叫着人：“曲彦璋，起来，去学校了。”

曲彦璋听到人说话，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看似有反应，实则不睁眼。

裴景玉见他不起来，不由用手一拍他伸出床来的脚，“起来了，听见没？”

“靠！”曲彦璋被人一打，不由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跟诈尸了似的。裴小弟见了，连忙躲到他哥后面去了。

曲彦璋满心不爽，一脸暴躁，拧着眉看人，嘴上骂骂咧咧：“妈的，有病啊，打我干嘛！”

裴景玉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并不怕他。曲彦璋在他眼里跟白斩鸡似的，真动起手来，三两下就撂倒了。

裴景玉试图和他讲道理：“要去学校了，昨天说的你还记得吗？”

曲彦璋瞪着两眼，听到那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不确定地问：“现在下午了？”由于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他现在不确定起来是什么时候了。

“上午。”

“靠！”曲彦璋一听就骂人，“不是说下午才去吗？你跑来那么早干嘛？”

“他们说去早点，帮你办手续。”

“办个鸡毛手续！”曲彦璋说着又躺倒下去，正打算继续睡。

裴景玉对他说：“你不起来我就自己去了。车不等你了。”

“……”曲彦璋听到那话，又睁开了眼。要是错过了车，没人送他去学校。那他只能一直待在农村，那才叫要他的命。他其实可以忍着去到车上睡的。

裴景玉说完，看了人一眼，就和弟弟一起出去了。

没多久，曲彦璋就拎着行李箱，打着哈欠，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从屋里行出来。

“走吧。”他说。

“你不洗把脸吗？”裴景玉看着他这副邋遢样，有点忍无可忍。

曲彦璋一听，就放开了行李箱。走去水井边，按着压水井的铁手柄往下按压两下，压出水来，捧着水含进嘴里漱了漱口。水流完了，又按压两下，又用手接住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他的人清醒了不少。

洗漱完重新回来拉行李箱，裴景玉和他一起出门，问他：“东西都拿完了吧？手机，充电线，都拿了吗？车开出去就不回头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