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忽然觉得身痒,忍不住伸手东挠西挠,裴景玉见了,问:“怎么了?”
“……”曲彦璋好烦他什么都要问,态度很冷淡,不理人。
裴景玉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别挠了,是不是身痒了?”
“知道你还问?”曲彦璋瞪了人一眼,他的声音清澈纯净,像泠泠的山泉水一样好听。即使性格有些骄纵,望着他那张帅气又精致的脸,也可以忘却了。
裴景玉的眼睛幽幽地望着人,耳边传来老头老太太的说话声,他不由转头看向说话的人。那些老头老太太只是在闲聊,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但是裴景玉心虚,总觉得别人会关注他们。
曲彦璋把手抽了回去,又在身上乱挠,他很想回去洗澡。身上出汗了,很不舒服。
这个公交车没有空调,只有窗户的风吹进来带来一丝凉快。不过再凉快,也无法减轻身上的痒感。
公交车到站停,这时上来一个老头,这老头前面有位置不坐,偏要跑到后面来。他一过来,就带来了一股呛鼻的大蒜味。裴景玉闻到那味道,不由皱了皱眉。
曲彦璋也闻到了,他皱了皱眉,看着那个老头在他们后面的位置坐下了。
老头一坐下,曲彦璋就坐不住了。那味道从头顶飘过来,简直是化学武器攻击。
“靠!”曲彦璋有些受不了了,他低骂了一声。
裴景玉看了他一眼,对他道:“要不下一站下车吧,差不多到了,咱们下车走走?”
“嗯。”曲彦璋不情不愿地应着,想要从里面出来,就催促着人,“起开。”
裴景玉站了起身,两人走下两级台阶,抓住了拉环站着,等到站就下车。
车厢里还是闻到那股很臭的大蒜味,好像一个人刚吃了大蒜,朝你的鼻子吹气一样,令人作呕。
曲彦璋一手抓着拉环,一手捏着鼻子,一帮老头老太不由都看了过来。这两个高大的小伙子在这车上十分引人注目,他们一边看,一边说:“两只哥哥仔好高喔。”
曲彦璋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皱着眉,嫌弃地捏着鼻子。裴景玉听到人说他们,不由看了人一眼。
公交车像行驶在波涛上一样,来回晃荡,他们的身体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地晃悠。
裴景玉觉得抓住拉环还不如直接抓上面的横杆得劲,他抓住了黄色的横杆,见曲彦璋的身形不稳,下意识伸手揽住了人的腰。他的手上还拿着矿泉水瓶子,只得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支撑着他站稳。
曲彦璋一只手抓着拉环,一只手捏着鼻子,被裴景玉揽住了腰,身体就贴在了人身上。裴景玉低头看着他,曲彦璋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气氛就变得有点暧昧了。
刚好这时广播播报到站了,公交车倏忽停下,裴景玉适时松开了搂着人腰的手。曲彦璋松开了抓住拉环的手,迈开一双大长腿下车了。
两人站在公交站,看着远去的公交车,被迫吸了一口汽车尾气。汽车尾气都比公交车上的老人味好闻多了。
裴景玉看向曲彦璋,对他道:“走吧。”
“嗯。”曲彦璋跟着人走。
离学校还有两站路,两人在辅路上磨磨蹭蹭地走着。曲彦璋要喝水,裴景玉就把水给他。曲彦璋接过水瓶拧开瓶盖,裴景玉的眼睛看着他的动作。曲彦璋的手指白皙修长,做什么动作,都带着一股牵动人心的优雅。此刻,裴景玉的心就被那手牵动着。
曲彦璋依然将瓶口对准了嘴喝水,瓶子里还剩下一点水。几口就喝完了。喝完之后他将瓶盖拧上,远远丢进了一个垃圾桶。准头还不错。
裴景玉见了,好奇地问他:“你会打篮球吗?”
“谁不会打篮球?”曲彦璋不屑的口吻道。
“我以为你不会。”裴景玉看着曲彦璋斯斯文文的,觉得他不像会打篮球的那种人。
“你以为只是你以为。”曲彦璋掏出了手机,边走边看。
辅路上不时的有电动车开过,裴景玉用自己的身体把曲彦璋挡在了里侧。道路旁种了高大的榕树,底下很阴凉。凉风习习,吹得人很舒心。
裴景玉看到路边有一家理发店,不由对曲彦璋道:“那边有理发店,去那边理吧。”
“嗯。”曲彦璋应着,头都没抬。
“你看路啊。”裴景玉提醒他。
“……”曲彦璋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手机。
裴景玉带他往理发店那边去,时间还太早,理发店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瘦瘦的男人,一脸和善,见有人来了,便招呼了一声:“欢迎光临,剪头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