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是。”

老板眼睛在两人之间看了看，问：“你们谁要剪？”

裴景玉看了曲彦璋一眼，曲彦璋还在玩手机，裴景玉于是自己跟老板沟通：“我们两个都剪。他先剪吧。把前面和后面，耳朵跟都剪短一点。”

“好，先坐下吧。”老板示意人坐到椅子上。

理发店面不大，有三面镜子，三把椅子，椅子后面有张长沙发。店面往里有一排架子，上面堆着各种洗发水护发素染发剂，还有洗头的配置。总的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裴景玉推了推曲彦璋，让他坐到椅子上去。

曲彦璋拿着手机跟人聊天聊得火热，裴景玉推着他走，他就走。让他坐，他就坐。坐在椅子上还舒适些。他很满意。

老板拿了块白色的围布给曲彦璋裹上，再次跟裴景玉确认，“就剪短刘海，耳根，后颈是吧？头顶要打薄吗？”

裴景玉看了曲彦璋一眼，觉得还是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省得剪得不满意，回头跟他闹。

“曲彦璋，问你呢？随便剪剪短就行了，还是要搞什么造型？”

曲彦璋哪里知道搞什么造型，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对镜子里站着看他的两人道：“剪短就行了。”

“头顶要打薄吗？”老板问：“我看你这上面挺厚的，天气热打薄凉快一点。”

“嗯。”曲彦璋眼睛看着手机，应了一声，“打吧。”

确定好之后，老板就拿了个喷水壶过来，给他的头发喷喷湿，然后就开始剪了起来。

裴景玉站一旁看了看，而后走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

白色的墙上贴了各种发型的海报。店里的沙发椅子都有些旧了，看得出这家店开挺久了。裴景玉还是第一次光顾这家店。价格表贴在外面的玻璃上，进店的时候，裴景玉特意看过，剪头发10元/人。学校附近的理发店也差不多这个价。

之所以选择来这里，主要是怕曲彦璋走路走累了，进来理发也算是休息一下。

曲彦璋手上玩着手机，不管理发师怎么折腾他的头发，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和人聊完了天，他就玩游戏，玩了一会儿，手机就提示电量不足。一看到电量不足，曲彦璋就忍不住的焦躁。他按灭了手机，对裴景玉道：“待会儿要去买个充电宝。”

裴景玉应了一声，应完他又提醒人，“你的手机要交上去了。”

“不交。”手机就是曲彦璋的命，谁拿走他的手机，他跟谁拼命。

裴景玉心里希望他的手机交上去，这样一来，曲彦璋再也不能联系外界的谁了。他没想过曲彦璋失去了一切，只有这一台手机是他的心灵慰藉。失去了这台手机，无异于剜心割肉。

交不交手机，这事也不由裴景玉说了算，于是暂且不提了。

“你们是三中的学生吗？”老板忍不住问了一句。

裴景玉应了一声，“是啊。”

老板一边剪着头发，一边和人搭话：“三中的管理很严格，要收手机是吧？”

“嗯。”裴景玉不大想和他说，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应了一声。

老板为了活跃气氛，不至于让客人觉得无聊，就一直叨逼叨。裴景玉为了不让老板尴尬，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有时候，裴景玉挺羡慕曲彦璋的，曲彦璋不想理人就不理，不想说话就不说，活得随心所欲的。哪像自己，尽是干附和别人的事。就为了不让别人尴尬。可别人尴不尴尬关他什么事呢？

就像这个老板，说不定他们就剪这一回头发。以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曲彦璋剪完了，老板帮他把头发吹吹干，给他解开了围布，说：“好了。”

曲彦璋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就中规中矩吧。

裴景玉站起来看着他，感觉曲彦璋头发剪短了没有原来好看了。没想到发型对一个人的影响还挺大。原先的曲彦璋是个“帅气小伙”，现在就像个“毛头小子”。裴景玉有点后悔带他来这里剪头发了，应该找个更高级的理发店才是。

“到你了，过来坐下吧。”老板招呼裴景玉，“你想剪什么样的？”

“跟他一样吧。”裴景玉走过来坐下，道：“剪短就行。”

曲彦璋又坐到沙发上玩手机，裴景玉从镜中看着他，心想着，过一阵长长了应该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