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彦璋一好,裴景玉又病倒了。
裴景玉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就莫名其妙流清鼻涕。等到他头痛得睡不着的时候,才觉得有点不妙。
寝室已经熄灯了,大家在呼呼大睡。
裴景玉摸黑起来,找出那盒曲彦璋吃过的药,扣出一颗胶囊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吃完了药又躺下,等待药效起作用的时候,头痛了好一阵。
裴景玉的脑袋浆糊一样,什么也没想。后来药效起来了,他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起床铃声响了。
整个宿舍的人都起来了,发出各种各样的动静,穿着拖鞋在裴景玉耳边走来走去。
裴景玉有心要起来,可他的身体好像被封印在床上了一样,即使他的意识清醒了,身体也动弹不得。
曲彦璋听到起床铃声响了,灯也打开了。他默默地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昨天发烧睡了一天,他并不算很困。身体也好多了。曲彦璋头脑清醒了一下,就磨磨蹭蹭从上铺爬下来。
爬下来看到裴景玉还没起床,有些惊讶。平时都是裴景玉先起来,然后叫他起床。忽然看到人没起来,曲彦璋有些不知所措。曲彦璋脚踩在拖鞋上,手攀着爬梯,眼睛看着蚊帐里的裴景玉,犹豫着要不要叫他起来。
韩伯格洗漱完从里面走出来,见曲彦璋眼睛看着裴景玉,不由跟着看了裴景玉一眼,说:“舍长怎么还没起,不会也发烧了吧?”
曲彦璋闻言,看了人一眼,韩伯格被他这一眼看得停下了脚步,和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裴景玉,“不会是真的发烧了吧?”
韩伯格比曲彦璋大方多了,他直接走过来,掀开裴景玉的蚊帐,手摸了摸人的额头,“舍长,你发烧了?”
裴景玉皱着眉,挣扎着睁开了眼,韩伯格也不确定他发没发烧,见他睁眼了,不由道:“醒了,你没事吧?”
“咋了?”廖玉生洗漱完,跟着过来凑热闹,“发烧了?”
“没烧啊。”韩伯格应着他,“要不你摸摸?”
“我来摸一下。”廖玉生当即推开了韩伯格,伸手去摸了摸裴景玉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烧吧,跟我额头温度差不多。”
廖玉生还要再摸,裴景玉伸手推开了人的手,从床上坐了起身。廖玉生看着他问:“你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嗯,”裴景玉应了一声,手抹了抹脸,“头有点疼……”
“完咯!”廖玉生道:“昨天是少爷,今天是舍长,会传染啊!”
“会传染你还靠那么近?”韩伯格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死远点。”
“靠!”廖玉生很有意见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下手那么重,有仇啊!”
“对,跟你有仇,”韩伯格说:“不共戴天之仇。”
“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我怎么不知道!”廖玉生愤愤地道。
他们堵在裴景玉的床旁,其他人出来后也凑了过来。
“咋了?发烧了?”许可问。
“没烧,”韩伯格应着他,“说头疼。”
“不会是感冒了吧?”边书亦也凑过来。
“咋了,要请假?”陈宴也凑了过来。
王新雨跟着凑了过来,“要吃药吗?我有药。”
一堆人挤在裴景玉的床旁,都把曲彦璋挤到外边去了。曲彦璋想进卫生间上厕所,结果被他们堵着路,根本走不过去。
裴景玉打了个哈欠,说:“没事,昨晚吃过药了。”
韩伯格:“昨晚就开始了?”
裴景玉:“嗯,没事,你们走吧。”
廖玉生叫着韩伯格:“哎走了走了。”
一堆人一哄而散,大家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各自走了。
陈宴走前还问要不要帮忙请假,裴景玉说:“不用。”陈宴就走了。
曲彦璋上完厕所出来,就去洗手池刷牙洗脸,他的动作依然是慢吞吞的,裴景玉比他还慢。
裴景玉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从床上下来,又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整理他的床铺。他的身体很沉重,干什么都没劲,只是把蚊帐收起来放到帐顶上,手都有点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