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玉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一到楼底下就有些走不动了,他叫着曲彦璋“带我上去”。
曲彦璋停下来看着他,“我怎么带,我背你吗?”
“好啊,”裴景玉故意逗他,“你背我上去。”
曲彦璋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壮硕的身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说:“我背不动。”
“你好没用。”裴景玉取笑了一句。
“背不动你就是没用吗?”曲彦璋有些不服。
“不然呢,”裴景玉问:“你哪里有用了?”
“……”曲彦璋气得想撇下他就走,裴景玉揽过了他的肩膀,央求着:“快带我上去。”
曲彦璋不情不愿地驮着人的手臂上去,给他累得够呛。裴景玉压着他走到了二楼,才渐渐放松了力道,“累了没?累了就休息会儿?”
曲彦璋气喘吁吁地瞪了人一眼,又继续往上。裴景玉的手滑了下来,抓住了人的手,让人牵着他上楼。
曲彦璋回头看了人一眼,默认了让人牵着他的手。
裴景玉上楼属实有些费劲,他拖着曲彦璋的手,借助曲彦璋的力道一层一层地往上爬。这时候他有些恨宿舍楼层太高了。回想曲彦璋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当时曲大少还被气哭了,现在轮到裴景玉被气哭了。倒也不至于真的哭出来,只是气得不想说话。
好不容易爬到了四楼,裴景玉喘气越来越大声,他放开了人的手,攀住楼梯扶手对人道:“歇会儿吧。”
曲彦璋也喘着气停了下来,看着人。见他手上拿着雨伞,主动伸手过来道:“雨伞给我吧。”
裴景玉把雨伞给了他,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
喘了好几口气,又慢慢往上爬,走一走,歇一歇,总算走到五楼了。
到了五楼,离宿舍也不远了。
两人一鼓作气走到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裴景玉先去洗手池洗了把手,然后回到床边找出感冒灵来吃。没有人比他更着急吃感冒药了,因为再不好,他自己最先受不了。
“舍长吃啥呢?”许可坐在对面床上见了,问了一句。
“感冒冲剂,”裴景玉说:“你要不要?”
“哎呀,这个可不兴要啊。”边书亦从上面探出头来。
许可看着人将感冒冲剂撕开包装倒进嘴里,不由失笑:“感冒冲剂干吃啊?”
边书亦跟着看向裴景玉,说:“是啊,舍长,你怎么干吃?不是拿开水冲了再喝吗?”
裴景玉拿矿泉水往嘴里一倒,就咽下去了,回应了一句:“没打开水。”
“你不早说,我这儿有开水啊。”许可又说。
“没事,不用了。”裴景玉已经吃完了。
“这样干吃有效果吗?”陈宴跟着看了过来,很是怀疑。
韩伯格躺在床上边打游戏边说:“吃进肚里还不都是那么回事。”
陈宴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有道理!”
曲彦璋默默地把伞挂在外面的窗边上,默默地走进宿舍前往卫生间上厕所,默默地出来后在洗手池旁刷牙洗脸,洗漱完出来后默默地爬上他的床……
对于那些人在宿舍的谈话不感兴趣,也充耳不闻。他爬上床之后,看到空荡荡的床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早上把被子塞进行李箱了。他上了床,就不想再爬下去了。这个被子有没有必要再拿出来呢?很有必要。
天花板上的风扇吹过来,吹得曲彦璋狠狠哆嗦了一下。看到裴景玉站在旁边,他不由伸手扇了一下他的头发,“哎,帮我把被子拿上来。”
裴景玉耳边一凉,不由看向人,因为身量很高,他的胸部和上铺的床铺齐平,看人看得很清楚。不过曲彦璋坐在床上,离他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被子在哪里?”裴景玉问。
“下面的行李箱。”曲彦璋从上铺探出头来,手指了指下面。
裴景玉弯腰去把他的行李箱拖出来,打开了行李箱,里面躺着一张叠得不规则的被子。从这张叠得不规则的被子可以看出,曲大少爷曾经很努力地想叠整齐它,但是因为能力有限,就只能叠成这样了。
边书亦在对面的上铺瞧见了,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被子叠得好,有六个角,哈哈。”
许可见了,跟着笑:“哎呀,你就不要笑人家啦,少爷从小到大哪里叠过被子。”
陈宴刚想躺下睡觉,闻言,又转头看了过来,“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