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心烦意乱。无论自己怎么生气，对方都像只哈巴狗一样舔上来。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打击到对方，反而把自己给气个半死。

“喝水吗？”裴景玉从抽屉掏出了一瓶矿泉水来。曲彦璋看了一眼，感觉有些口渴，于是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裴景玉看到他愿意喝水，就不再逗他了，免得再把人惹生气了。

曲彦璋喝完了水，又把瓶盖拧好，把水放在桌上。扫了一眼四周，教室里有几个同学，都在安静地写作业。曲彦璋无事可干，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玩。

裴景玉见了，也不理他，自己拿出一张卷子来做。

两人生了一回气，又默默地好了。谁也不再提起之前的事。

天色渐暗，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等差不多满人的时候，也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了。

教室里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听到读书声，曲彦璋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本语文课本来，跟着动了动嘴。只是动嘴，没有声音。

裴景玉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读书，也不理他，自己拿了本英语课本出来背单词。

曲彦璋一边看着语文课本，一边听裴景玉背单词，听着听着，他忍不住看了人一眼。裴景玉原本没注意，但是曲彦璋频频看过来，引起了他的注意，裴景玉看了过来，问：“怎么了？”

曲彦璋古怪地看了人一眼，没说什么。裴景玉也不知道他咋回事，继续回头背自己的单词。

没多久，晚读课下课了，班里安静了下来。

曲彦璋就着拿出来的语文课本看了起来。语文课本上有图案，有故事，他纯粹当成故事书来看，看得津津有味。

裴景玉转头看了人一眼，视线跟随看向他的语文书。曲彦璋的语文书上干净整洁，一点笔记都没有。不只是语文书，所有的书都是一样。除了一个名字，什么笔记都没有。

裴景玉还没见曲彦璋写过字，他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看起来倒是挺工整，挺好看。但是吧，有些人也就只有名字写得好看，其他字就不好说了。

发下来的那些试卷，曲彦璋一张都不写，不知道他是不会，还是懒得写。作业也不做，不知道是不会，还是懒得写。

曲彦璋算是这个班最特别的存在了，没有人可以约束他，老师们好像都不怎么管他。

裴景玉想了一阵曲彦璋的事，又集中精神看自己的书。只有晚自习的时间，他才可以集中精神做事情。因为这时候，曲彦璋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他再也不用忧心他去了哪里。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下课了。

下课铃声一响，曲彦璋就丢下了课本，起身走了出去。

裴景玉见了，不由跟着起身出去。

他们的教室离厕所近，下课铃声一响，立刻过去，可以避免一会儿人挤人。

走进了厕所，曲彦璋就进了隔间，裴景玉跟着进了他旁边的一个隔间。

这两人刚开始还大大方方地在外面的小便池上厕所，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注重隐私了。

曲彦璋上完厕所出来，外面已经挤满了人。从他的角度看出去，小便池一排的人，当然都是背对着他的，他的眼睛只看得到一排的背影。有人见他出来了，就挤进了他这个隔间。曲彦璋越过人群，走到洗手池去洗手。

厕所里面闹哄哄的，味道十分庞杂，曲彦璋洗完了手就赶紧出来了。

外面空气清新，已经不下雨了。

从楼上望下去，看得到灯火辉煌的校道和校门口。校外车水马龙，校内人声嘈杂。

曲彦璋看着校门口方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已经待在这里一个多星期了。好像做梦一样。

“干嘛呢？”裴景玉走了出来看着他，“想什么？”

曲彦璋听到了他的声音，也不看他，脚步不停地朝前走着。

裴景玉跟了上来，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确定他是否还在生气。

“怎么不理人呢，”裴景玉上来和他并肩走着，“你这个性格太不好了。”

“要你管。”曲彦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虽然停雨了，不过教室外面逗留的人也不多。走廊湿漉漉的，护栏墙也湿漉漉的，根本没地方落脚。

曲彦璋走过湿漉漉的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下了几天雨，天气凉爽多了。两人把桌椅移上去之后，就没移回来。前桌的两人也不怎么多话，吵不到他们。

裴景玉跟着回到了座位上坐着，一掏抽屉，又掏出来一个面包，他把面包递给曲彦璋，“吃了它。”

“干嘛？”曲彦璋皱着眉看着人。

“放我这里占地方。”裴景玉说。

“……”曲彦璋默默地把面包拿了过来，撕开了包装袋就把面包放进了嘴里。

裴景玉看他吃得两颊鼓鼓的，莫名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