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彦璋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瞪着人。裴景玉一见他瞪他，就失笑：“给你吃的，还瞪人。对你的衣食父母这么不客气啊？”裴景玉差点没把“崽崽”两个字喊出来，他觉得这两个字真的太适合他。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还是轻声喊了一声“崽崽”。

曲彦璋耳尖地听见了，又瞪了他一眼。裴景玉只是看着人笑，并不说话。

很快第二节晚自习就上课了，曲彦璋吃完面包，又拿了矿泉水来喝。

教室里除了翻书写字的声音，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地看书写作业。

曲彦璋已经逐步被班里的环境同化了，也跟着把心放在了学习上。他一般懒得写字，主要以看书为准。那些需要背诵的文科科目，他学起来并不吃力。至于理科科目：物理一窍不通，生物和化学好一点。

裴景玉曾经问过他，下学期高二文理分科，他想选文科还是理科。

曲彦璋还不知道什么叫文理分科，裴景玉把他的书按文理科归类，并且跟他解释：“语文数学英语这三本是基础，无论文科理科都要学。理科呢，就这三本，物理化学生物。文科呢就这三本，历史政治地理。”

裴景玉把语文数学英语三本书叠一起放在中间位置，左边叠放物理化学生物，右边叠放历史政治地理，放好之后对曲彦璋说：“选吧。”

曲彦璋一看书就简单明了了，他指了指右边的历史政治地理三本书。

“选文科？”裴景玉皱着眉问他。

“嗯。”曲彦璋点了点头。

“你喜欢文科？”裴景玉又问。

“嗯。”曲彦璋应着，应完，他又问：“你呢？”

“我啊，”裴景玉抹了一把脸，说：“我肯定选理科了，我不太喜欢背书。”

曲彦璋听了，感觉跟他选的不一样，他指了指左边的物理化学生物，不确定地问：“你选这边？”

“对。”裴景玉点了点头，看着人，“看来高二我们要分开了。”

曲彦璋一听说高二要分开，那就意味着不能在一个教室了，那宿舍呢？他问：“那我们就分开了，宿舍呢？”

“宿舍重新安排啊，”裴景玉告诉他，“按班级来排的，不过文科班的男生比较少，不知道会不会和理科班混住。”

曲彦璋一想到分开宿舍，那他的衣服谁洗，他要吃要喝谁伺候？他生病了谁照顾？

“那我也选理科。”曲彦璋当即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裴景玉听到他要选理科，心里有些开心，脸上不动声色地问：“不想和我分开啊？”

“嗯。”曲彦璋直白地回答。

“可你不是喜欢文科吗？”裴景玉看着文科那些书，估计他学文科要容易些，“理科很难的，你学理科跟得上吗？别到时候考鸭蛋。”

相比于考鸭蛋，曲彦璋觉得生活上没人照顾更难受。他的生活已经完全依赖裴景玉了。

曲彦璋看着文科的书，忽然想到将来文理分科，要是自己成绩跟不上，会不会被迫去别的班级？要是那样的话，他就有得难受了。

曲彦璋默默地拿出了一本物理书来看，没看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好像看天书一样。只好换了一本化学书。看化学书的时候，症状好多了。他也不知道老师讲到哪儿了，就把书从头看到尾。

裴景玉见他翻书哗哗的，也不知道他是翻着玩，还是真看进去了。

曲彦璋的成绩，一直是个迷。平时的课堂测验他根本不写，大一点的月考、期中考，已经过去了。可能后面还会有月考、摸底考和期末考吧。说实在，裴景玉也挺好奇曲彦璋能考出个什么成绩来。

下课之后，裴景玉见曲彦璋还在看化学书，不由问他：“你看得懂吗？”

曲彦璋闻言，看了人一眼，不服地道：“谁看不懂？”

“真的，那我考考你。”裴景玉试探着道。

“考呗。”曲彦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气体和什么气体可以生成水？”裴景玉问。

“……”曲彦璋感觉他考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都有点不想回答。

“哈，不会了吧？”裴景玉笑他，“这么简单都不会啊？完蛋咯。”

“谁不会了，”曲彦璋说：“氢气和氧气生成水啊，你就不能问点复杂的？”

“你光会说不行啊，”裴景玉说着递过来一张草稿纸，“你得写出来，你写得出来，我就信你会了。”

曲彦璋闻言，就拿起笔，在那张草稿纸上写了出来。裴景玉凑过来一看，他果然写得出来，不由夸赞道：“厉害啊，你真的写出来了。”

曲彦璋闻言，轻哼了一声，有些得意，“瞧不起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