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格:“你是敦煌来的吗?壁画那么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让宿舍里热闹不少。其他人在他们打游戏的时候也不敢打扰,生怕连自己一块骂。
曲彦璋和裴景玉回宿舍,就准备拿衣服去洗澡。要是两个卫生间都空着,他们就一块洗。要是只有一个空着,裴景玉就让曲彦璋先洗。曲彦璋进去洗之后,过不久,另一个卫生间也空了,这时裴景玉才进去洗。
洗完澡出来,裴景玉就把两人的衣服放一块洗了。
曲彦璋只管洗澡,他洗完了,就出来爬上自己的床铺去玩手机。玩着玩着,想到明天就要回去了。心里有些不得劲。他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贫穷落魄的家。可是不回去,他能去哪儿呢?
曲彦璋躺在床上,有些心烦意乱,一会儿又想到裴景玉的身上。裴景玉在里面洗衣服,搓衣服的声音传来,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裴景玉手搓他内裤的场景。想起来那一幕,曲彦璋的脸就发起烧来,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裴景玉洗衣服也不用多久,很快他就洗完了衣服,拿出去外面晾。
重新回来的时候,看到曲彦璋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上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裴景玉也没问他。心想还是等过两天,等他没那么生气了,再和他说话吧,免得他像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宿舍里还有两个比较安静的,许可拿着瓶牛奶在喝,一边喝一边看手机。他上铺的边书亦就拿着本《三国演义》在看。据说他看那本《三国演义》都看三遍了。每次看到中间就搁置了,然后重新捡起来看的时候,又不记得前面讲什么了,又从头看起。看了三遍,却一遍都没看到大结局。
快熄灯的时候,陈宴和王新雨一同回来了。这两个一回来,把东西放下,就走去卫生间。洗手的洗手,上厕所的上厕所。
曲彦璋等人没那么拥挤了,这才从床上爬下来刷牙。裴景玉也是这时候刷牙,两人一起站在了洗手池边。
很快陈宴和王新雨就加入了进来,四个人一起挤在洗手池边刷牙。
曲彦璋本来有意避开人多的时候,但是根本避不开。先前人在洗衣服,他没好意思。现在又都挤在一块了。
曲彦璋只想快点刷完,快点回到床上去。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曲彦璋的后边跟着裴景玉,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曲彦璋回头看到了人,不由心头突突直跳。他现在一看到裴景玉的人,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有病吗?爱上他了?
裴景玉当然不知道曲彦璋在想什么,见人看他,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曲彦璋一脸古怪地转过头去,走到爬梯旁,慢腾腾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熄灯铃声敲响了,很快宿舍里的灯灭了,整间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王新雨从卫生间出来,就径直走到门口去把门关上并反锁。关门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在做,也没人跟他抢。最近天气不热,韩伯格对关门这件事也没意见了。
熄灯之后,总还要过个几分钟才能完全安静下来。没正式睡觉的时候,都还吵吵嚷嚷,骂骂咧咧,不过声音有所收敛,没喊那么大声了。
裴景玉也不管他们,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又觉得应该再吃一包感冒冲剂。但是不吃好像也没事。他的身体好多了,松快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复。裴景玉自己纠结上了,到底吃还是不吃呢?
曲彦璋躺在上铺,一转头看到裴景玉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曲彦璋心里一阵发毛,不由低骂了一声,“靠,你干嘛?”
“?”裴景玉听到人骂他,不由看向人,“什么干嘛?”
“你站在这里想吓死谁啊?”曲彦璋忍不住骂。
“行吧。”裴景玉闻言,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去。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吃了,明天反复的话,再吃。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例行查寝过后,大家都躺在床上开始睡觉了。
裴景玉没那么快睡着,他的脑子里在想事情。忍不住又想到和曲彦璋吵架的事,曲彦璋想要他的卡,他却不能给他。曲彦璋会不会觉得他小气呢?会不会在心里骂他?
裴景玉的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他是有私心的,他希望曲彦璋被困在他的身边,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但是他又深知,曲彦璋不是一个久居人下的性子,他一定会反抗的。裴景玉害怕他反抗。害怕他离开。
曲彦璋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一想到回家他就心烦意乱,心里极度不愿回去。但是他又不知道去哪里。去找贺柏然?他现在都害怕接触贺柏然,因为他就像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贼,他怕贺柏然揭下他的伪装,露出里面残忍的现实。
曲彦璋不知道怎么面对昔日的兄弟,他不想被他们看不起。这样下去,注定和他们越走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