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之曲臂,黎书枂挽上。
两人迈着一致步伐向他们走近。
面对面而站时,霍延之率先开口道:“申阿姨,齐叔叔,你们好。”
继而介绍说:“这位是我女伴,书枂。”
黎书枂随着霍延之的称呼唤他们:“叔叔阿姨好。”
“哎……”
申蕾不尴不尬地应声,面上的笑容摇摇欲坠。
她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霍延之说,现在见他带了个女伴来,别说话了,连表情都快要稳不住。
齐楚山性格比申蕾沉稳些,起码面上能佯装寻常。
他不着声色上前半步,用身高差挡住些申蕾的脸,自如和霍延之交流。
黎书枂并不认识申蕾夫妻俩,也不知这场私宴背后的猫腻。
她就持续挂着笑,礼貌看着说话的齐楚山,静静陪在霍延之身边。不主动说话,除非齐楚山跟她搭话。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并没有很多个来回,齐楚山就一脸体贴道:“欢迎你们来啊,快进去吧,外头冷。”
霍延之什么都知道,虽他心里也没多想和他们客套,但面上功夫做得足。
现下齐楚山主动把话递到这,他也毫无再跟他们虚与委蛇的意思。何况齐楚山这话说得对,外面冷,别给黎书枂冻着了。
霍延之回个微笑,顺理成章领着黎书枂往室内去了。
两人还没踏入宴会厅呢,只是同申蕾夫妻俩拉开了些距离,申蕾就按捺不住不满跟丈夫发牢骚,“你说说,这个霍延之什么意思?今天这种场合他居然带个女伴过来,这不是明摆着没看上我们文诗吗,成心膈应人呢,亏得嫂嫂那么夸他,真不是个东西。”
“嘘,你小些声,消消气,别被人听到了。”
齐楚山赶紧给申蕾往远处推了推,边推她边扭头观察霍延之黎书枂的背影,生怕他们听到。
“听到正好,他好意思做,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申蕾面色铁青,怒火中烧到站在寒风里都压不灭。
齐楚山轻拍着申蕾的后背安抚,“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了宴会付出不少,辛苦了。但现在这样说明孩子之间没那意思嘛,你之前不也说觉得文诗不喜欢霍家这孩子吗。现在双方互相没那意思,你也就别想那么多了,索性把今天这场宴会当做一场寻常的聚会看待。”
“那哪行?”
申蕾护犊子,气不打一处来,“文诗可以看不上霍延之,霍延之不能这样对文诗。”
今日这个宴会,名头上说是个私宴,但其实就是个面上不说破但心里都懂的相亲局,只是借由长辈们见面的名义让孩子们接触罢了。
申蕾邀请来的十二个家庭也都是知根知底家境优渥的,其中六男六女,年纪也都差不多。
褚文诗的小姑褚怡君很疼她,褚怡君嫁到申家后和申蕾这个小姑子处得很不错。
时间一长,褚文诗跟申蕾接触也多,两人关系自然而然也变得很好。
褚怡君格外看好霍延之,很希望褚文诗能跟霍延之接触接触,便想着说办场宴会让俩人在非工作场合多聊聊。
自然,这里头也有褚文诗和霍延之爸妈的意思。
可作为女方家,褚家不好亲自出面举办这场私宴,那也显得太过主动。
于是褚怡君便让申蕾出面做这个东,她儿子的年纪刚好也二十出头,便用她儿子做幌。
申蕾久住京市,虽没和港区那边有太多交集,但霍延之这样的天之骄子,她即便没亲自接触过也多有耳闻。尤其近些年,霍延之在京市掌管分公司,她听闻的便更多了。
听说他卓越的能力,听说出众的样貌,以及干净的感情史。
故以从褚怡君口中知道褚霍两家长辈互相有意结亲的时候,申蕾一百个乐意。
可以说,这场私宴就是为了霍延之准备的,结果申蕾费心筹划了宴会良久,好不容易等到这天,霍延之这个主角却带了个女伴过来。
申蕾正气得要命,又有辆车驶入庭院。
今天的重头戏毁了,申蕾完全无心理会其他,若非还有其他家,她都想原地解散这场宴会。
齐楚山看清那辆车的瞬间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赶紧碰了碰申蕾提醒道:“是文诗的车。”
申蕾定睛一瞧,当即又恢复了精气神,她大步向前,“我可得好好跟文诗说说,霍延之这人不行,她得坚定,别动摇了。”
齐楚山哭笑不得地害了声,缓步跟在申蕾后头。
褚文诗的车还没停稳呢,申蕾就走到了停车处巴巴等着。
褚文诗看见,降下车窗,熟稔冲他们摆了摆手打招呼。
车辆驶到面前。
申蕾张嘴刚要跟褚文诗吐槽,却看见她的车后座坐着个陌生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礼服,显然也是过来参加宴会的。
宴会的两个主角全都各自带伴。
申蕾瞠目结舌,彻底怔在原地,失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