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书坊

繁体版 简体版
努努书坊 > 心动越轨[寄养] > 第27章 第 27 章

第27章 第 2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京市和伦敦之间有八个小时的时差,而且霍延之有极其繁忙的工作,黎书枂也有课业。

所以一天下来,他们只有中午在火锅店的那通电话是恰好都空闲的,其余互发的短信都是断断续续的,每两条短信之间隔了至少有半小时。

霍延之不在京市的第二天。

黎书枂这天没有早课,一觉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就看到五六条来自霍延之的短信。

她睡觉时习惯把手机静音,霍延之知道这点,所以不用担心会吵到她。

五六条短信听起来不多,但霍延之每条短信都包含了不少内容,不是简短的一两句话。并且他就不是那种絮絮叨叨话很多的性格,平常待人也很有分寸感,不会随意在对方睡觉点发短信过来。

所以霍延之忽然如此,黎书枂感觉到了很特殊的对待,更别提他的每条短信里都透露着——“他在想她”这个信号。

黎书枂觉得破天荒极了,欣喜得嘴都合不拢嘴,整个人像溺在蜜糖罐里,甜丝丝的。

她面带春波将这些短信反反复复翻看了好几遍才开始挨个回复。

回复完,又逐一详看、细品,再暗暗期待揣度他会回什么。

因为这些短信,黎书枂在床上赖了很久才起床。

她本来起得就不早,再经历这么一番,起床后直接把早午饭当一顿吃了,然后去书房里整理了会儿与研究课题相关的资料。

临近上课点再收拾好自己外出去学校。

因为是下午才上课,黎书枂到学校的时间相较平常绰绰有余,不仅没卡着点到,甚至还挺悠闲。

她照旧让司机把车停在校内人少些的路边,下车后自行走一程去到教学楼。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

但走近教学楼,遇到些同专业的同学后,黎书枂感受到了微妙的异样感。

这种感觉,黎书枂难以具体用语言描述出来,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可她就是隐隐觉得周围有人在看她。

虽然她循着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回看去时,并没有人在看她,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种眼神太多了,一会儿来自东南方向,一会儿来自西南,一会儿又来自西北,总之很多个方向都有。并且这些视线是非善意的,怪异的。

所以黎书枂能明显感觉到不适,甚至有种自己在被视线淹没的刺挠感。

后来有那么几人,黎书枂看去时他们没有来及收回视线,和黎书枂有了短暂的对视。

可单靠一个眼神,黎书枂难以准确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在窥伺她,更难判断是否带有恶意。毕竟也可能只是因为她忽然扭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或许只是个无心看过来的动作。

黎书枂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不适感久久不散。

到底,黎书枂没能劝服自己。

一进入教室,她就切切询问身边坐着的姜若彤,“若彤,我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她着重将自己看不到的后背转给姜若彤看。

姜若彤看了眼,“没有呀。”

黎书枂追问:“那我看起来有哪里不对劲吗?”

姜若彤从上到下将黎书枂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有呀,怎么啦?”

黎书枂张了张唇,有一瞬的欲言又止,“……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

没有任何根据的事情,黎书枂说都不知从何说起。

可当晚,黎书枂那股强烈的不适的第六感就得到了应证。

她刚吃完晚饭就收到了来自「永瘦宫」群聊的消息。

喻依珊:[书枂,我们刚刚得知了一件事情,想了想,虽然是无稽之谈,但还是觉得需要告诉你。]

姜若彤:[真的很让人生气!!!书枂,你做些心理准备。但你放心,我们绝对是不信那些,铁定站你的!]

[什么?]

黎书枂秒回。

这种不适感伴随了她大半天,现下真要得知真相,她反倒感觉踏实。起码这代表她的感受是真实的,而不是寻不到源头的臆想。

喻依珊:[我本科时候因为社团认识了个校友叫曾飞航,不过也不是很熟,就偶尔社团活动碰上了会聊几句,后来退社就彻底断联了。我考上京大的时候发了个朋友圈,没想到他也考到了京大,所以他看到我的朋友圈后找我聊了几句。从一个本科院校到研究生院校,还是挺有缘分的,算是在新地方有的共同点吧,所以我们俩联系变得反而比本科时候更多了,不过随着在京大这边待得时间越来越长,我们都融入了新环境,联系就又变少了,近一个多月基本还是属于断联的状态。]

喻依珊:[我本来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结果今天,他忽然给我发消息,向我问起你。我起初觉得很寻常,想着肯定是他或者他的某个朋友想追求你,他知道我跟你一个专业的,所以想从我这里打听些关于你的事。]

喻依珊:[结果他居然问我,你每天是不是真的坐豪车上下学,还问我说豪车是不是咱们学校某位领导的。甚至怀疑你的专业能力,觉得你绘画系第一的成绩名不副实,就连当初的推免名额都是靠着校领导走的后门。]

在给黎书枂发消息前,喻依珊和姜若彤已经发泄过一轮了,但现在,喻依珊打字的手又不可遏制地因气和替黎书枂委屈而颤抖起来,使得她打字速度慢下去许多。抖动的手指很容易误触按出错别字,她再删除,重打。

姜若彤抬手,搭在喻依珊手腕处,轻轻晃了晃,无声安抚她。

[书枂,这些谣言很离谱,也很气人。但我想说,最恐怖的一点是——我这位同学是学计算机的,跟我们专业隔了十万八千里,如果这件事连他那都传到了,那传播范围可能已经很广了。]

[并且这点,我和若彤已经通过询问得到了证实。我们学院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知道了,但他们知道我们三个关系好,所以没敢在我们面前说。而我那位同学只知道我跟你一个系,不知道我们关系很好,这才误打误撞向我传递来了这个消息。]

这条消息,喻依珊打得略显艰难,黎书枂静静等待了好一会儿才收到。

喻依珊其实大可以直接把和曾飞航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黎书枂,这样能更为清楚明了地向黎书枂说明,但她没有。

黎书枂心里清楚,估摸是那个男生的话太难听,喻依珊不想让她看到。即便喻依珊发来的消息里有些话还是很刺耳很不好听,但已经是喻依珊尽力美化后的表达了。

倏地,十几张聊天记录截图跟在喻依珊的消息后接连弹出,全是姜若彤发出来的,瞬间侵占满黎书枂的视线。

一两秒的事,黎书枂其实没有看清截图里具体的对话,但一张张截图追着涌入眼中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浓烈的压迫感,使她不禁头晕目眩,甚至产生了片刻想吐的呕意。

阖眼缓了缓,黎书枂这才开始挨个点开大图查看。

对话框里有些备注黎书枂认识,是美院的同学。但有些,她不认识,应该是姜若彤在其余场合认识的校友。

这些人都是女生,姜若彤跟她们的关系都还不赖,她觉得自己主动去问,她们应该会告诉自己且不会外传。还有些,则是姜若彤觉得人品很好的。

并且,姜若彤觉得女生对造黄谣这种事更有共情力和是非观。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们虽然不愿多事主动告知黎书枂,可当姜若彤挨个去问时,她们都回得事无巨细。

有些人也表达了自己的愤慨,尤其是本专业认识黎书枂的。她们都觉得这个瓜离谱,旁的暂且不说,黎书枂绘画能力这件事那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的,就连美院里最严格的那位导师都对黎书枂赞不绝口。

其中还有人帮着姜若彤去得知谣言的那个人处深挖,然后转告给她。

姜若彤就这么一点点顺藤摸瓜,探知到了事情全貌,且找到了造谣的人——廖鸿俊。

其实在当初,廖鸿俊很没分寸的去翰林府门口等黎书枂后,还向她表达了一段时间的好感,虽然明面上没有直说,但就是暗暗刷存在感的意思。

黎书枂拒绝了两次廖鸿俊的邀约后委婉但绝对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结果廖鸿俊还在联系她,黎书枂便没再顾过同学情面,没有回复过他。

不过这次,廖鸿俊就连着联系了她两天,大抵见她一条消息都不回便没再找过她。

黎书枂只当是廖鸿俊放弃了,庆幸终于摆脱了一朵烂桃花,未曾想到他的心眼如此之小且易破防。

一段甚至没有摆到明面上提及过的单相思,竟然勾起了他的嫉妒和记恨心。

造谣的开端是在昨天晚上。

廖鸿俊很喜欢打篮球,一有空闲就去球场,因为这个爱好,他结识了不少同校球友,还加入了个百人群,里头都是喜欢且经常打篮球的,平常有谁想打球就会在群里约人。

昨天下午,有一批人约了场球,打完球后正值傍晚便勾肩搭背去往校外餐馆吃顿晚饭再喝点酒。有人在群里吆喝了声,让没吃饭的人也过来一起,人多热闹。

这种场合的聚餐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因为大家虽都是同校的,可基本都出自不同专业,从本科生到博士生都有。

日常除了一块约着打个球外基本毫无接触,更别提去知晓某个人的品性了。

吃饭期间,有人知道廖鸿俊是绘画系的研一生,当即跟他搭话,“我去,真羡慕你。你们系可是有个知名的大美女诶,不仅长得漂亮成绩好,听说家里还巨有钱,身上每天的穿戴加起来最少也过万,天天能看到多养眼啊,不像我这个读机械的,专业里拢共就一个女生。唉,羡慕啊……”

廖鸿俊不屑地嗤笑了声。

问话的人一噎,狐疑:“怎么了?”

周围有人敏锐嗅到了瓜的味道,挤眉弄眼,“这还用问?肯定另有玄机呗。”

廖鸿俊原本就因为感受到自己和黎书枂之间巨大的经济悬殊而产生了仅有自己知晓的自卑。

但他定然不会把这种自卑心理表现出来,甚至不会去提及自己对黎书枂的喜欢,仿佛这样就可以藏好他那颗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不被人知道后嘲笑自不量力。

起初,廖鸿俊在酒桌上对提及黎书枂的那人只是语焉不详地“害”了声。

但跟着有人过来跟他碰杯,还说着漂亮话。

“廖大帅哥跟我们说说嘛,我们肯定不会跟别人说的,都随着酒一起烂在肚子里。”

“就是啊,学长你说说嘛,我们人脉窄,没学长知道得多。”

全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廖鸿俊身上,几乎哄着巴结着他,只为让他说出后续。

廖鸿俊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感觉,加之当时他确实也有些酒意上头,当即开始胡诌话为自己撑面子。

硬生生将自己追不到黎书枂,黎书枂看不上他,描述成——

“她也就靠着外表骗骗你们这些别的专业的人了,但凡熟点的人谁不知道她到处吊着人啊,我们院里不少男生都深受其害,结果人家倒好就轻飘飘说声‘我可没明确答应你们的追求,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接触而已’。而且她坐的那辆车和日常戴的奢侈品也都不是她自己的。”

“我去,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啊,她要是家里真那么有钱肯定早出国镀金了,何必来京大读研。而且你们想想,咱学校管得很严,从来不允许校外车辆开进学校,只有老师和校领导的车能开进来,但怎么偏偏接送她的车天天都能进到校内呢?如果来路干净,真是她家里能力比较强,她可以大大方方提及,但她没有,她成天躲躲藏藏的,从来不敢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教学楼下面,而是停在偏僻处再自己走去教室,给人营造一种自己走路上下学的错觉。”

“卧槽,什么意思?你意思说她跟咱们学校校领导有一腿?”

这个瓜太大,即便在餐馆的包间里面,惊叹这句话的男生还是不自觉将声音压得很低。

廖鸿俊分明见过霍延之,且知道黎书枂和霍延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他最清楚黎书枂的清白,却只是笑了笑,做出一种欠欠的表情,摇头晃脑地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啊,你们自己猜的。”

但这种姿态,所有人都能看出,廖鸿俊是在故意说反话,他在认同上个人的猜测,只不过是怕担责所以不敢把话说实而已。

大家嘴上都笑应“对对对,你什么都没说。”

实则扭头就小声商量:“我真是惊呆了,在咱学校能当上领导的年纪都不小了吧?”

“可不嘛,还能有那个财力的,怎么着也得四五十往上了吧,保不齐还有家庭呢。”

“我回去可得马上提醒我兄弟,让他及时止损。他之前在操场偶遇过黎书枂一次,当时就被迷得不行,在她要走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上去找她要微信但被拒了。但这傻儿子一直惦记到现在,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见面要再去尝试呢。”

这些议论的声音,廖鸿俊多多少少听到了些。

但他反而更沾沾自喜,酒都多喝了几杯,因为这就是他刻意不提及霍延之的年龄想要引导的方向。

翌日睡醒,廖鸿俊正常去上课。

直到收到越来越多人发来的八卦消息,他才感觉到情况不对,好像传播范围远超他的想象了。

廖鸿俊有些害怕了。

但绝非因为道德的谴责,只是因为他知道黎书枂家世真的不俗,如果被她发现……他大概率不会好过。

心头惴惴了一上午,廖鸿俊还是往球友群里发了消息,说自己昨晚真不是那个意思,让他们不要误解更别往外传。

但这个时候的解释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群里的大家也都在一夜间变了脸,连回复他消息的人都没有,全部不复昨晚在酒桌上的谄媚样。

学校里面的八卦传播速度是非常快的,更别提黎书枂之前就因为优秀的成绩和外貌被不少人所知,其中有人是单纯的敬仰羡慕,有人却是嫉妒,所以谣言一出,嫉妒的那方迅速将其奉为真相,仿佛这样黎书枂就不如或配不上他们了。

还有人就是随波逐流的吃瓜心态,听到什么信什么。

自然也有些人是不信这种谣言的,但这部分人并不会像不信的那类人一样疯狂向外传播,或为之竭力辩驳什么,于是被淹没在造谣声中,显得好像只有诋毁黎书枂的声音。

从小到大,黎书枂的追求者不少,但却是第一次,她遇到如此无理如此低端粗鄙的异性。

在妈妈身边,或是港区时,她接触到的全都是家世或事业小有成就,接受过良好家教的异性,他们即便追求不到她也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像廖鸿俊这样因为没追求到就去贬低,甚至虚构造谣的劣质男性,黎书枂在生活里还是头次遇到。

看完喻依珊和姜若彤为她罗列的事情经过。

黎书枂消化完,深吸口气,从微信通讯录里搜索到久未联系过的廖鸿俊,主动发去消息。

[我知道你在背后污蔑我的事情了,明天上午的课结束以后先别走,我们需要当面沟通一下。]

直到黎书枂睡觉,廖鸿俊都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黎书枂也不在乎他回不回,总之,她确定他肯定看到了。

第二天,黎书枂如常去上课。

再感受到有不对劲的目光时,她就直直回过去,对方佯装低头或者侧目她也不回头,就直直看着,直到对方局促快步离开。

知道黎书枂下课后要与廖鸿俊正面对峙。

姜若彤和喻依珊都准备陪着黎书枂,让她更有些底气,不必因为男女生之间天然的力量差异而不敢于硬气去表达不满。

这天早上有两节大课,满课。

第二节大课才开始,姜若彤就帮着黎书枂瞄准了廖鸿俊的位置,方便一下课她们就过去找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