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他！我姐说了，江学长是学校里最好看的那个。”

“啊啊啊！真的见到他了！！本人比论坛上的照片还好看啊！想吃。”

“不愧是学长，听这种讲话都能感动到流泪。”

“是啊，我现在就烦躁的想把整个礼堂引爆。”

“啊？我也要引爆吗？”

“对。”

“别的不说，就冲这点，我是真服，这人绝对是个神。”

“安静！不要在下面讨论！”领头教官呵斥道。

接着，她掏出纸巾，动作隐蔽的递给江满。

面对旁边莫名伸出一只拿着纸巾的手，江满早已两下用袖子抹完了。

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眼尾微红的望过去。

“张学姐…？”他小声，语气里有些疑惑。

张玉婷声音干练，音调压低，“别哭了。”

“……嗯？哦哦…谢谢。”

对方的手还悬着，江满只能将纸巾接过。

反应过来后，侧头想解释，见女生目不斜视，便不再出声打扰。

而台上已经从“盘古开天地”开始发展，眼下讲到了古代史。

“吴子曰：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兼刚柔者，兵之事也。这句话告诉了我们什么呢？啊，说的呢…就是这个，身为一名将士，我们需要的…不能说是光顾着勇敢，那么我们还需要注意的一个就是，利害。咱们要拼的是计谋，对吧，真上了战场了，我们面对污染……”

领导演讲必备的0.25倍语速，及见缝插针的停顿、咳嗽和语气词，以及把同一句话来回重复两三遍等。

简直是世界上最有用的催眠曲。

江满不至于昏昏欲睡，但身处偌大礼堂，枯燥的讲话及周围稀稀疏疏的白噪音在空旷的室内久久萦绕。

他感觉有些晕了。

除了阴云天的闷热，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一整个上午只吃了一顿中饭，还是一碗粥。

虽然他给自己加了根香肠，但这显然并不足以维持日常活动所需的能量。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张照骗！导致江满只能重新攒钱。

这个月的补贴费还没攒出来呢。

难不成要低血糖了？

江满脑袋晕晕的想，脚步有些虚浮。

不知是不是幻觉，他听到几声滴答声。

从开始的轻缓到极骤，最后变成哗啦哗啦的巨响。

风携带着被雨水拍打后土地的气息，从礼堂未闭的窗子中钻进。

人们这才发觉。

下雨了。

这场雨不仅打乱了后面的训练，也打断了领导的讲话。

大手一挥，“好了！解散！各教官带领队伍前往指定训练室展开实战训练。”

人群有序离开，江满拿出在怀里抱了一路的板子，上面是新生名单。

他朗声：“我现在点一下名，喊到名字的同学答到，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合声比外面下的雨还要淅淅沥沥。

江满皱眉，冷声：“我再说一遍！听清楚了吗？！”

“……”

“…听清楚了。”

面对明显要比上一次齐整的回答，江满没作声。

无声的对峙在氛围中弥散。

又过了几息，直到所有人都不时瞅他一眼，看他的脸色。

江满这才没什么表情的大致将队伍扫视一遍。

期间，每个与他对上视的，都会略显局促的移开视线。

江满眼神平静，看不出心绪。

“很好。”他说。

众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呼出一口气。

“现在开始点名。”

“何绿彤，邵红星，周彤彤，陈小雨，周鑫……”

……

念到某处，江满语气微顿。

“…柯亦扬。”

没人出声。

外面的雨还在声势浩荡的下，他提高声音又喊了一次。

依旧没有回应。

江满掏出笔做了个记号，继续点名。

结束后，他带着队伍离开大礼堂，走到门口时，和张玉婷擦肩而过。

“谢谢你的纸，学姐。”江满小声道谢。

女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在Beta即将离开时，又突然叫住了他。

“柯亦扬没到。”她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江满乖乖点头，“是的。”

“应该在训练室，你去了就能看到，他性格……”

女生难得顿了顿，“不太好，别和他产生冲突。”

明显的提醒和建议，江满笑道：“谢谢学姐，我知道了。”

张玉婷移开视线，像是不想看到他。

队伍听从他的指令即将远去，江满连忙去追，回头冲她摆手。

“我走啦学姐！再见！”

女生没说话，抱着胳膊走了。

没走两步，遇到自己的队伍。

“你们站在这干什么？”她瞬间冷脸。

新生们瑟瑟发抖，“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走…”

“哦，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