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厚重的云层层叠叠,遮蔽了天空,不时有疾风吹过。
江满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微微皱眉,语气暗藏担忧。
“外面这个天气…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收拾东西准备苦命去赶下一场训练的王晨阳头也不抬,问:“咋了,有什么问题?”
江满示意他看外面,“这么多乌云,感觉一会要下雨啊。”
王晨阳只看了一眼,就说:“诶,这有啥的,我们当年新生训练的时候,不还在暴雨天里绕着训练场跑圈吗?”
“现在他们的命可真好,这个有反人性的神秘仪式早就被改了,如果中途下雨,就会去训练室。”
“哦,这样啊。”江满刷新了世界观。
王晨阳边收拾边摇头,“唉,怎么感觉啥坏事都让我们赶上了。”
“他们现在训练还不用花钱买训练服,说是穿简单的,比较方便活动的衣服就行。因为后面正式上课的时候,不同专业有不同专业的衣服。”
他止不住的抱怨,“前脚训练结束,后脚就改了规定,那我那身被淋的切湿的训练服算什么??”
“那一套可不便宜,我内裤都湿透了!”
江南弯着眼笑,“算你先苦后甜?”
王晨阳被他的话弄得没了脾气,深深叹出一口气。
“唉,得嘞,借您吉言了。”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12点半。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30分钟。
江满昨天领完东西后,就被留下被迫听了30分钟的讲座。
大概内容就是新生训练的全部流程,包括一会要及时参加某位领导的训练前讲话。
那时所有教官和学生都会集合在大礼堂。
对于这种形式,江满实在不理解意义在哪。
但看起来又确实不可缺失,起码短时间内去不了。
再之后的一下午,他被安排紧急培训,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大致说了一些新生管理的问题,以及期间涉及到的训练和就餐方式。
“江满,我走了啊!”王晨阳把东西一挎,临走前喊道。
“嗯。”江满点头。
李木今天有课,一大早就出去了。
刘明是从昨天起,就没怎么见到他的人影。
晚上他上床了,对方才回来,并且洗漱完直接休息,早上又在他醒来前出了寝室。
这让江满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于是寝室内,此时只有他一人。
想了想,江满起身,把教官服换上。
这是一套的,配有帽子和绑带鞋,以及一个腰带。
说来也是奇怪,为什么这件衣服还有收腰设计?难道是为了服帖身体?
江满不懂服装设计,只是稍稍被吸引了,注意,没再有什么想法。
乖乖换好一套,江满浴室的镜子前审视自己。
镜中的少年身形修长,黑发被一股脑捋了上去,露出清晰鲜明的眉眼,几缕发丝偷偷搭回额间。
他其实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瞳水柔柔,睫毛长又直,在眼尾处微微垂下,往下一撇,投出一小片阴影。
秀巧的鼻下淡颜色的唇,唇肉下缘有一点江满至今未曾察觉的痣。
小小的一个,颜色极淡,只有偶尔舔唇时,舌尖会轻触到。
其实Beta好看的很客观且具有攻击性,只是性子温和。
日常中习惯缩着小翅膀,不啾啾啾的叫,也不炫耀一身黄色蓬松的羽毛。
就这么缩成小鸡球,从全世界人的生活中路过。
总结:看起来很好惹。
江满瞬间放平了嘴角,垮脸。
嗯,现在看起来不错。
萌。
而小鸡本人则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个表情不错,很有威慑力!
离开前,江满脚步微顿,接着折返,默不作声的掏出手机,对着镜子。
抿着唇直直的望过去,带着股拍证件照的坚毅。
萌。
然而江满不满意。
觉得这样会不会太严肃了,是不是不太好看?要不要找个角度?
但他实在不太会拍照,最终做出的改变只是微微弯了弯唇,接着。
“咔嚓。”
快门按下,江满不敢看,怕自己看着看着就失去了勇气。
或越看越不顺眼,在这件事上纠结半天。
最终,他闭着眼睛一鼓作气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斐疏。
聊天框里,上一条消息是系统通知加好友成功后自动发送的。
见突然发张照片有些冒昧,在大片的空白中也着实突兀,江满删删改改打出:
“成为教官了,兔兔点头.ing”
半天又憋出一句:“您吃饭了吗?”
后面就是顺手的事。
“工作还顺利嘛?没有遇到危险吧?”
消息发送成功,江满抱着手机等了等,内心有些忐忑。
十分钟过去了,无人回应。
内心的大石头落地,莫名踏实了,他呼出口气。
斐将军应该是在忙吧。
又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会,江满终于出了浴室。
把帽子拿上,盘算着时间,他打算现在出发,紧赶慢赶走到那,时间应该差不多。
礼堂里,几批新生列队而站,最前方各自站着领队教官。
前方高台上,领导慷慨激昂的演讲,从训练聊到国家政治,接着扩展到军事历史。
期间涉及思想健康,安全教育,奉献精神,以及盘古开天地。
江满听得连打了几个哈欠,用手背抹掉蓄满溢出的泪水。
放空大脑。
也不知道斐将军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看到消息了吗?
旁边队伍里有人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江学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