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待在这,江满自然打算回学校。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着还有点熟悉。
“喂。”
江满已经有点想垮脸了,他扭过头。
“柯亦扬,你还活着呢?”
身后追来的医护人员被柯亦扬一个手势制止住,不再靠近。
他上前走了两步,语气有些冲,“你怎么说话的呢?就这么盼着我死啊?”
江满心想,不然呢。
被戳中了心思,他也懒得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走。
柯亦扬在后面喊:“喂!我还没问你问题呢!你特莫的就这么走了?站住!老…”
江满忍无可忍扭头。
老子两个字在Beta冷冷的眼神中,被柯亦扬下意识吞回了喉咙。
“呃…我跟你说话呢。”
“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当时问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回答?”
“就这?”江满问。
柯亦扬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眉间带着淡淡的厌烦,江满不耐烦道:“你应该知道,训练模式下的污染伤不到人。”
言外之意,既然伤不到人,那么救不救就没有多大意义。
说着,他转身再次离开。
柯亦扬在后面追他,“哎!这跟你救我有什么关系?”
江满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得到一个回答,这次干脆没回头,随意敷衍:
“你也可以认为是我太有责任心了,毕竟当时是我粗心,没料到一场训练后还能有污染残留,这算是我的失职,所以我教你无可厚非,满意了吗?”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一溜烟跑了出去。
柯亦扬身体没好全,左脚高右脚低的走了几步,被迫停下。
脸上气急败坏,“你…!”
江满跑着出了医院,清新带着凉意的空气席卷而来,冲散了鼻腔中医院特有的味道。
雨后天晴,各色景物像是被重新洗刷了一番,焕然一新。
而夕阳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此时天上呈现出极深色的蓝,不见一片云,像是某种蓝调时刻。
在这水色靛蓝的天地间,江满看到了他的爱人。
男人一身作战服,立体眉骨下的阴影掩住了双眸,江满只能看见对方如大理石雕塑般的下半张脸,以及那双薄唇。
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穿的一样,好像模样气息甚至于磁场都没有改变。
不然他为什么现在一看到斐疏就会产生莫名的安心。
有些不可置信的,江满小跑上前。
“斐将军…”
斐疏看着他。
“……斐疏,你怎么在这?你们不是明天返程吗?”
我提前回来了,男人平淡道。
江满脑子有点短路,“哦,这样啊。”
“今天是你的生日?”他问。
Beta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接着显现出一种恍然大悟。
“嗯…好像是的。”
他太久没有过生日了,上一次过还是江院长离开时,买了一个小蛋糕,说要提前给他过生日。
自那以后,生日这种似乎对他没了意义的节日渐渐被淡忘。
如今骤然被提起,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正要说些什么,手先一步被人牵住。
江满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男人的大手紧紧包裹,无法挣脱,。
好像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即使他们已经领了证。
“走吧。”斐疏说,接着不经意微微侧头。
江满果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这次Beta以两人相握的手为用力点,另一只手很轻易的又摘了片叶子下来。
——从男人的头上。
怎么会有叶子?
这个季节的叶子大多都已经枯黄了,有的甚至早已光秃秃。
然而这片却绿油油的,纹路清晰,像是有生命力在上面流动。
斐疏握着Beta手,感受对方因用力而更加贴近自己的掌心,软软的。
跟他相比,实在太小了,能轻易被他一手掌握。
二人来到一处餐厅,期间,手就没分开过。
斐疏觉得这样拉着方便。
这也是他第一次和人骨肉交缠,颇有些新奇。
反正他们是合法的,拉着又怎么了。
江满则依旧有些梦游。
他没想到斐将军提前回来,竟然是为了给他过生日的,该不会在做梦吧?
这么想着,他右手手指轻微动了动,好像是想掐一下自己。
发现舒展不开,才想起来手被人握着。
结果这点细微的小动作,就演变成他主动挠了挠男人掌心。
斐疏侧头去看他,“怎么?“
此时他们正被酒店的侍者带领着乘坐电梯。
这家餐厅显然不是常人能来的地方,就连电梯都如此金碧辉煌,足有卧室大小。
像是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看到的动画片,海绵宝贝里鲶鱼微连豪宅里的电梯。
甚至连电梯运行的声音都没有,过分安静了。
斐疏压根没想说悄悄话,就这么一本正经的问。
前方的侍者立马觉察到他们这的动静,热情的侧过身。
“您好,二位是有什么需求吗?”
江满感到些尴尬。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脸皮很厚的人,但斐将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害羞。
可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偶像吧。
现在似乎又多了一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