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到了坟头,乐岁看到墓碑上的“李芊芊”三个字时,她踉跄着奔跑过去,跪倒在坟头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
王怀桑在她身后,将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束用纸做的,黄白两色的菊花。
她将花放在坟头,也默默祭拜起来。
当天晚上,王怀桑和乐岁躺在一张床上,她将她所知道的所有关于李芊芊的事都告诉了乐岁。
但她省略了生父是皇帝,并且正在寻找她一事,只说她的生父是一位跋扈高官,前两年遭报应死了。
王怀桑觉得,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孩而言,知道这种事情对她没有好处。
乐岁也正沉浸在悲痛中,并没有起疑。
二人又聊了聊今天的打算和安排,就沉沉睡去了。
于此同时在王怀桑家正屋坐着等了一天一夜的乾三元:?
……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怀桑才想起来乾三元的存在。
她走到正屋,发现他正在那里用手支着头睡觉呢,脸上的肉肥得都要流下来了,恶心得王怀桑心中一阵恶寒。
她不客气地走上前去,“咚”得一声敲了一下桌子。
乾三元被震醒,一个没扶稳差点摔地上。
王怀桑直接问道:
“天道是什么?”
她把乾三元留下了,就是想问有关天道的事。系统要她打败天道,可是又不告诉她天道是什么。她只能来问乾三元。不过她也没打算完全信任对方,他们二人之间,此时是完全相互利用的关系。
或者说,王怀桑知道乾三元是在利用自己,但又不知道他是要利用自己做什么。
乾三元闻言,看看天又看看地,含糊说道:
“这个问题呢,你说我知道呢,我也知道,你说我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
这一番废话听得王怀桑白眼直翻,直接问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乾三元不回答她的问题,只环视一圈王怀桑的新家,感慨道:
“善信,你现在真是发达了啊,这么大的房子都住上了。”
王怀桑实在受不了了,凑上去下死劲揪住他的耳朵,威胁道:
“你说不说?告诉我,天道是什么。不然你也不想凌霄山知道你在外边敛财败坏仙门名声吧?”
乾三元自是连连求饶,他揉揉被揪红的耳朵说道:
“天道呢,就是这个世界发展的规律,它可以建立这个世界,也可以毁灭它。仙界都在传言,天道降临之时,将会带来毁灭世界的大灾难。”
王怀桑听着,发现没听懂: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
“无实体,不可观测,无处不在,无穷无尽。”
王怀桑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没有概念,乾三元的话在她耳朵里就和放屁一样,她问了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
“那么,要如何才能打败它呢?”
“你无法打败它,只能化身为道,成为它的一部分,然后吞噬它,成为比它更高的存在。”
王怀桑感到匪夷所思,没来由的冒冷汗。
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不可知生物,只是讨论它都让人脊背发凉。
王怀桑意识到,系统交给她的,是一个艰巨到可怖的任务,而她除了面对,别无他法。
她忽然想到了柳墨蝶,想到了那些向上翩飞的金色蝴蝶。
“什么样的人会被天道选择?”
“强大到无以复加的人。”
王怀桑咽了咽口水:
“它什么时候会来。”
乾三元望向南方,神情复杂莫测:
“据说,它已经在降临了,南边的灾荒就是开幕。”
……
送走乾三元后,王怀桑坐在屋中,感觉到前途一片黑暗。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在挤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即将陷入绝望之际,从一直挂在墙上的铉泣中传来昭昭的声音:
“别信他的鬼话。”
王怀桑抬头,看向悬挂在两张太师椅正中的宝剑。
“去找黑铉,他知道更多。”
王怀桑想了想,上前一把取下剑,拔出剑鞘。
冷冷的剑光照在她的眸间。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昭昭说。
“我也是。”
王怀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