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寻找黑铉之前,王怀桑还有其他麻烦要处理。
那就是金馆长。
那日王怀桑与他撕破脸之后,他就扬言要收回他租给王怀桑的饭店和茶馆。
王怀桑对此是无所谓的,当天下午就带着人去把店内的桌椅厨具等物什带了回来,店里那些用得惯的伙计王怀桑也带了回来,安置在耳房里。
那些小猫也终于不用打工谄媚人类,也不用住原本的小宅院,此时它们有整个三进三出的大房子可以供它们玩耍。
这么一来,王怀桑家里就多了好多人。
首先是马车夫和伙计,王怀桑安置在一进门的耳房。
其次是家大了,要打扫和整掇的地方也多了,每天还有这么多口人要吃饭,又招了几个丫鬟和厨子。这些人则安置在左右厢房的耳房中。
最后是乐岁,她比较特殊。
王怀桑觉得她和春桃差不了几岁,应该可以聊得到一起去,就打发她住在西厢房了。
多了这么些人要养,王怀桑赖以为生的饭店和茶馆还被收回了,对此她却丝毫不慌。
或者说,她在很早之前就在思考扩张自己的规模,进一步做大做强。
在此之前,京城中的四大酒楼因为刁难王怀桑,被她赶出京城了。
这就造成了一片市场空缺,短期内却也没有人有实力补上这个空缺。
如今的王公贵族,连个喝酒赏舞的地方都没有,京城里已经很久没有管弦响彻整夜的日子了。
这就给王怀桑带来了机会。
可惜,对于开酒楼这件事,地点好租、供应商好找,难点在于,没有本金。
王怀桑开饭馆大概用了五百两,这笔钱是当初辛苦攒下的。
开一家酒楼,所需要的本金是五百两的十几倍,王怀桑一辈子也攒不下这好多钱。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好厨艺,去找有钱的王公贵族拉投资。
王怀桑并不认识许多王公贵族,所以她第一个找上的,是郑初珏的爹娘。
……
“你要开酒楼?”
郑父大吃一惊,他此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在家当贤妻良母相夫教子,没想到是在做生意,还做得这么大。
不过很快他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毕竟她妻子私下里和他说过,珏儿的性情变了许多,或许是成婚的影响。
林氏一家以经商为业,或许是长期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让她也产生了从商的想法。
不管怎样,受了此前饼干的感化,郑父已经决定更关心关爱自己的家人,于是豁出老脸去重新联系几位从前结交的贵胄,将他们约在一处吃饭。
这顿饭的主厨,自然是王怀桑。
想要拉人投资,自然要拿出真本事来。
王怀桑准备的主菜是大盘鸡。
鸡肉切块清洗,沥干水分。
油热下冰糖,小火炒至枣红色。下入鸡肉,翻炒上色,加入葱姜、干辣椒、还有花椒等香料调味增香,再加入生抽、老抽、盐等调料。加水盖上盖子焖煮,再加入切块的土豆继续焖煮,最后加入新鲜红绿辣椒,收干汤汁即可出锅。
这次来者皆是贵客,王怀桑在用料上也颇豁得出成本,原本开小饭店时不敢奢想的桂皮、八角、花椒等香料,这次全加上了。
炒出来红艳艳一大盘鸡,鸡肉散发着莹莹油光,土豆明黄、辣椒青绿,明亮鲜艳的色彩交错间,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手指大动,口水直流。
王怀桑把菜端上桌之时,才发现来客中有几位熟人。
环瑾环瑜两姐妹也在席上,她俩看到王怀桑也很惊喜,在桌子底下小小地朝王怀桑招手打招呼。
王怀桑不敢露出异样,只沉默上菜,随后静静坐在一旁观察食客反应。
客人有很多,但主要的只有一位:李大人,从三品。
或许是在位时没少捞吧,如今即将告老,想要入股王怀桑的酒楼。
王怀桑自是看破不说破,只说:
“李大人,您请尝,这道鸡是我特意为您烹的。”
李大人挑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脸色却并没有怎么大变化,依旧是一副古板严厉的神色。
王怀桑心中有点慌乱,连忙自己自己动箸尝了一口。
没问题啊。
鸡肉不干不柴,鲜嫩非常,入口是咸香微甜的滋味。最好吃的是鸡腿肉的部分,煮的好的鸡腿肉,软烂的肉只堪堪挂在骨头上,一咬就轻松脱骨。这种小块的鸡肉是最入味口感最好的,王怀桑最喜欢的就是这部分。
土豆更是神来之笔,软糯香甜,入口即化,融合了土豆本身沙沙的口感和大盘鸡精妙的调味,在饭桌上简直比鸡肉还要受欢迎。
大盘鸡是大众接受度很高的食物,没有什么大众讨厌的食物譬如香菜,口味更算不上小众,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怀桑连忙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环瑾环瑜两姐妹则完全是被惊艳到的反应,暗戳戳对王怀桑使眼色。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频频举起筷子,一大盘鸡肉,没过五分钟就少了三分之一,可见其实是十分成功。
万一这位李大人其实是个异食癖呢?
王怀桑只好暂时先放下不安,又进厨房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