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门前早早铺上了红毯,宋雨桐身穿绛红色的云锦旗袍,头发盘得油光,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不住地招呼人进屋,又指挥下人把送来的礼盒一一登记。
严林也穿得精神,站在堂前迎接,满脸笑开了花,见着唐斯言连着说了三声“好!好!好!”然后一把拉住他,揽过肩头,“你这女婿啊,回门比咱姑娘出嫁那天还排场讲究!”
“这是应该的。”唐斯言略一躬身,神情郑重,“织织嫁给我,是我唐斯言一辈子的福气,回门自然也要风风光光。”
人群中,宋锦织穿着一身浅桃色旗袍,细节处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外面披着那件正红色的斗篷。淡扫蛾眉,容颜明艳,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眼底满是羞涩与柔情。
宋雨桐早看出她女儿的小心思,拉着她的手笑道:“还愣着做什么?你男人都把整个街道闹翻天了,你倒时沉得住气!”
宋锦织秀脸一红,却仍羞答答地跟着母亲进屋。见她进屋,唐斯言也跟了上来,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献宝一样,“织织,快出来看看这鹿,是我托人从西山林子里捉的,说是能辟邪保平安,增添福禄寿,特别灵光。”
宋锦织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信这些。”
“你喜欢就好。”唐斯言低声在她耳边道,目光缱绻。
围观的街坊邻居都起哄着喊:
“少帅宠妻啦!”
“少帅太会疼人了!”
“宋家有福咯!”
宋雨桐又安排下人端来糖果点心,邀请亲朋邻居一起进府吃喜茶。
酒过三巡,严林连脖子都红透了,拍了拍桌子道:“来来来,唐小子,今儿个回门,就该敬一敬长辈!”
唐斯言毫不推辞,又接过茶盏,正式地一一敬过严林和宋雨桐,话里话外皆是敬重与真诚。
宋雨桐接过茶,眸中带泪,有些激动,“我们织织这孩子,从小身体不好,性子也倔……如今有你这样的人疼着,娘就安心了。”
唐斯言放下茶盏,语气郑重:“两位放心,她在我这,是金枝玉叶,是我心头肉,我会一辈子护着她的。”
话毕,厅堂里顿时安静了,连街坊邻居都听得动容,不由连连点头。
院子里阳光正好,微风送香,那杏花树又开始了新一年的抽芽开花。
过了新婚蜜月期,唐斯言的身影逐渐在白日里变得稀少了起来。
每日清晨,宋锦织醒来时,床铺的一边早已空空如也,枕头尚留有余温,唯有那褶皱的被角还藏着他离去时的温柔。她走出卧房,偌大的大帅府除了春夏、福伯福婶和几个婆子忙碌的身影,再难寻他挺拔的身姿。
她常端着一碗亲手煲好的汤站在花园边上,盼着那辆熟悉的小轿车出现,直到天色西沉,汤已凉透,也不见他归来。
每每到夜里灯火终于亮起,那辆黑色的轿车才在园门前停下。唐斯言下车时,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藏着深深的倦色。
他一进门,便被宋锦织迎面撞个满怀。
“你又一天没吃饭了吧?”她抱怨着,语气力却满是心疼。
“放心吧,你夫君这身板,饿不死。”他轻笑,语调带着疲惫的调侃。
她拽着他的手走进屋内,“我煲了滋补的鸡汤,你至少喝点。”他顺从地坐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任由她给他盛汤,看她忙前忙后,甚是宽慰。
夜深时分,屋内两人深情相拥。他倚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织织,最近西边几省的战况都不太好,事务繁多,疏忽你了。”他说得诚恳,语气中满满都是歉意。
“我当然不怪你。”宋锦织靠在他肩头,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只是特别想你。”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咬了一口,“那你说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补偿你……”
房中气氛霎时变得旖旎,他温热的指腹划过她的肩头,嘴角带着邪气:“每天这么晚回来,就是为了这会儿,把你折腾得像个小猫崽似的喵喵叫……”
宋锦织脸颊泛红,一边推他一边轻声嗔怪:“你倒是还有力气!看来是还不够忙。”
他忽然将她压在床上,眸中染着火:“只有对你,我才有力气。”
于是多少个夜幕下,风吹得帘影轻颤,却遮不住帷帐之中的缠绵悱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