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听见····

宋砚有些心虚的垂眸看向他手里的文件：“给我吧。”

陈默将文件递给他，忍不住吐槽：“你说你前段时间去一趟医院回来，那个黑眼圈就没消过，现在又出现了发呆现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中邪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说起前段时间宋砚着急去医院的事儿陈默就来气，这么重要会议，他接个电话，说走就走，把烂摊子丢给他来处理，回来后，原本工作如命的他每天班也不加了，到点就走，绝不多停留一秒，虽然工作是没落下，但看他这状态是差了许多。

宋砚翻开手里的文件，边看边说：“放心，我八字硬。”

中不了邪。

“·····”陈默这次是真给干沉默了。

“行吧，就是关心下，你这人有事总是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病来，你说我们都是穿纸尿裤的交情，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要说起来，陈默也觉得自己该，放着好好的大少爷不做，非要支持好兄弟创业，屁颠屁颠来跟他合伙开了这么一个公司，本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现在倒好，好兄弟有什么心事也从来不跟自己说，跟个外人一样。

委屈沮丧在心头：“我为了你背井离乡，紧衣缩食，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一抬眼，宋砚正无语的看着自己：“又演上戏了？”

陈默不服：“什么叫演戏啊，B市到A市不算背井离乡吗?”

“一个小时车程。”宋砚友好提醒。

“····怎么？一个小时也很久好吗？”陈默不服气的又说：“自从来跟你搞这个破公司，人都瘦一圈了，你也不知道请我吃个饭补偿我。”

宋砚：“那是你自己要减肥。”

“···”油盐不进。

陈默看着这个‘负心汉’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就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等下。”

陈默欣喜转头：“知道我的好了吧?”

宋砚抬眸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以后别穿亮色西装，别染发。”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定制了大半年的蓝色西装，还有专属造型师给自己调制的‘霸气美男专属色’，怎么就不行了？

“陈默。”

正当他想要反驳时，宋砚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有点低沉，不像是开玩笑的。

“你奶奶是不是患有阿尔莫兹海默症？”

陈默：“是啊，你不是见过吗？”

宋砚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机上：“所以，失忆后，人的性格也会变吗？”

陈默认真回忆了下：“不知道，应该是有的吧，我记忆里我奶奶是个挺安静慈祥的人，可是自从生病了，每天都在发脾气嚷嚷着回家，明明就在家里，而且以前喜欢安静的发呆，现在就喜欢往外跑，总之，变化的也挺大的。”

“怎么，你家也有人生病了？”

宋砚把文件签好字递给他：“知道了。”

“不是···你这人怎么···”陈默气的一时找不到词形容，咬咬牙，拿过文件，气鼓鼓的说：“要是下次我还回答你的问题我就是狗！”

说罢便出了他办公室的门。

属麻雀的陈默走了，办公室内又恢复了平静，宋砚看着电脑，好半晌都进不了工作状态。

他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封着一张陈年旧照片，照片上写着‘英伦中学’，是一张毕业照。

照片里一群人笑得十分灿烂，唯独站在最中间的人一脸的冷漠，正是江兴宁。

年少的她，脸上还有未退却的稚嫩，头发随意扎起，发质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偏黄，身体瘦到只剩下皮包骨，仔细看脖颈处还有不明显的淤青。

宋砚手指微微收拢，捏得相框发出异响。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片刻后，他将那照片放进抽屉里，重新上锁。

···

刘曼华自从有了江兴宁的微信，一有空就拉着她聊天。

刚巧江兴宁住院期间也挺无聊的，两人一拍即合，逐渐就没了之前那种生疏和紧张感，有时候能从白天聊到深夜，从宋砚小时候的事一直聊到长大，聊得多了，偶尔晚上她还能梦见宋砚和自己一起上学。

想起来就好笑，宋砚怎么会跟自己一起上学。

这天，江兴宁刚洗完澡从厕所出来，手机微信又响了，还以为是刘曼华发来的，刚打开，发现是宋砚。

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自从送了手机，她反而和宋砚几天都没见过了，微信聊天界面也一直停留在推送微信的时候，这次突然发消息来，虽然只是简短的【在干嘛】，但也足以让江兴宁有些紧张了。

【刚洗完澡。】

她坐了下来，等着对方给她回消息。

宋砚【你父母明天到。】

“！！！”

江兴宁心中一喜，挺直了背脊【真的吗？几点来啊？】

她激动的起床走了两圈，不停地看手机，又去床边站了一会儿，屋外下起了雨，她看着闪电将天劈开了一道口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消息。

江兴宁被突然来的消息弄得很兴奋，收拾了一番自己的病房，还是没有消息来，她便关了灯躺在床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人也睡了过去。

不过这是她至清醒以来唯一一次没有做噩梦的时候，而且做了个相当美的美梦。

在梦里，她站在一颗古树下荡着秋千，前方有个温柔的女士向她伸出手，亲切的喊着：“阿宁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江兴宁开心的朝着她跑了过去，那女人十分温柔，但看不清她的脸，她的身后是刺目的白光，江兴宁朝她伸手，可手指还没触碰到，那女士就随着风散开了。

江兴宁慌张的四处寻找，扭头的幅度过大，给自己扭醒了。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清醒了片刻，她才想起自己在等消息，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下，宋砚凌晨1点过给她回复的消息，应该是刚下班。

【大概11点到。】

江兴宁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10:50。

“！！！”

一个鲤鱼打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