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苦口婆心的奉劝道:“不是我说,咱们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的,你以为你是咱们绘画课第一的江同学呢?而且现在学更加没优势了,这不纯纯的浪费钱吗?”
宋砚若有所思的看着电脑。
当年江兴宁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宋砚不认识她的时候总想着是个怎么样富有艺术气息的奇女子,能在人才辈出的‘英伦学校’里大放光彩。
后来他转来陈默的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唯独靠窗位置的人,正看着手里的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是个夏天,窗外阳光正好,白色的纱帘在她的手边轻抚,江兴宁扎了个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肤色很白,坐得有些慵懒。
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她看了过来,两人隔着众多目光,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宋砚假装若无其事的回过了头,仿佛刚才看她只是假象。
宋砚自入学以来因为长相出众很快就成了学校里的焦点,也有不少不怕死的女生来给他送信,都被他丢了,但是江兴宁跟其他女生似乎不一样,她喜欢安静,下课或午休的时候总是带着耳机看书,也很少跟外人说话。
外界的所有东西好像都跟她无关似的。
直到一天体育课,宋砚回来帮老师拿器材的时候,听见了什么动静,出于好奇,他寻着声音过去。
那间储物间十分隐蔽,恰巧在拐角后的走廊尽头,极少有人过去。
他看见江兴宁正在面无表情的锁门,门内似乎还有人在拍打着,但她一点没受影响,麻利的将门反锁好,嘴角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可一转头,看见了自己,那抹笑僵在了脸上,眼神机警起来。
“放我出去,是谁锁的门啊?要是被本小姐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哪个狗娘样的,敢戏弄我们,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有什么办法啊,这间屋子就是个放杂物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再不呼救恐怕我们都要闷死在里面了。”
“···”
房间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两人显得都十分着急。
宋砚第一次这么打量一个人,看着瘦瘦高高的,毫无威胁可言,却做出这样的事?
江兴宁也坦荡的回望过来,见他一直没开口,不知道这个人的用意是什么,收回了目光,捏紧钥匙走了过来。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宋砚终于开口了:“钥匙留下。”
他本也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但既然看到了就没有不用管的道理。
江兴宁脚步一顿,视线平时着前方,骨子里的犟在此刻展现了出来,她没往前走一步,也没有交出钥匙,像是在宋砚做无声的较量。
“钥匙。”宋砚转过身来,没耐心的看着她。
以前还觉得这个女生特别,至少不会像学校里其他女生那样虚荣和聒噪,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似乎需要提升。
江兴宁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犟倔强中又带着不服输,像个受伤的小兽,即使害怕会也要呲牙咧嘴的恐吓对方。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人拍门更加凶了。
宋砚知道跟这人也没办法讲道理,更不可能试图说服她,便俯身下去下去,从他手里扣出了那串钥匙。
“····”
江兴宁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错愕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从自己手里拿走了钥匙,走去了走廊的那间储物间。
宋砚生气归生气,但是在插进钥匙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手,回头看了一眼江兴宁的位置。
还好她不傻,知道先走。
门被打开那一刻,里面的人像是劫后余生般,快步走出了房间,但在看到宋砚的时候,又都戒备起来。
女生长得跟江兴宁有些像,见到他不可思的问:“是你把我们关起来的?”
男生则是标准的体育生,身材高大,肤色健康,长相还算端正,听女声这么一说,为了体现男生的魅力,也跟着吼道:“你特么锁我们干嘛?”
宋砚把钥匙丢给男生:“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女生也觉得以宋砚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那你看到是谁了吗?是男生还是女生?”
宋砚没回答,在两人的探究的目光中走了。
“不是,到底谁这么确定来针对我们啊?”女生气得跺脚。
回到教室,陈默凑了过来,用巴结的语气问:“宋砚,这道题能给我讲讲吗?”
宋砚把书本翻开,没打算理他,但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他指着的那道题:“可以。”
陈默眼睛一亮,虽然他和宋砚是从小的交情,但这人死板,每次想问点题都板着脸让自己做。
这是真的准备要跟他讲题了?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默才亮起来的眼睛暗了下来,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