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希不止从哪儿冒泡了出来,提着外卖,就开心的小跑过来:“下次加班记得叫上我啊,我也很喜欢加班的。”
“你怎么···”江兴宁被她吓了一跳。
游希呵呵笑着:“是帅老板叫我来的,应该是怕你一个人在画室他不放心,还给我们点了外卖,太贴心了,我都羡慕死了老板,你到底在哪里找的这么好的老公啊?”
“····”
江兴宁接过外卖,说了声:“谢谢。”
游希看向她面前的还未完成的画作,惊到:“哇,老板,你这画的什么啊?是一团雾吗?”
“是。”
画板底色采用了黑色,薄雾在黑夜之中弥漫,里面似乎站着个人,还有一只奋力想要拨开云雾的隐形的手,因为还没完善,所以也看不太清最终要画个什么。
“哇,老板你这画工真好,就单单一个框架,让人看着就有无限的瞎想。”
江兴宁打开饭菜盒子,笑了笑没说话。
实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如何,但听宋砚的口气,再加上自己还能单独办画展,应该是不错的。
这几日她几乎每天都往画室跑,游希也很敬业,每天比她来得早,也辅助她对接着年底的画展,还有一些琐碎事的事情。
除了每天坐在画板前,江兴宁也没停止过找回记忆的事,她在手机上搜到一些关于帮助恢复的辅助方法,但迟迟不敢去尝试。
她有些害怕去医院。
“经颅直流电刺激····”
游希探出头来,看着她手机里的消息念了出来。
江兴宁惊慌的收起了手机,看向她。
因为反应太大,游希愣了下,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只是看你盯着这手机发呆半天了,还以为看年底画展的事了,不是故意看的。”
“没事··”江兴宁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又重新拿起了笔。
游希刚好忙完,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道:“老板,这个治疗是干嘛的?”
“···”江兴宁握着画笔的时候一顿:“治疗失忆的。”
游希捂住嘴巴,惊讶的道:“老板你··”
“嗯,”江兴宁撩开一侧的头发,露出那道疤来,坦然的看着她道:“我失忆了。”
“老板,这么大的伤口,看着都疼。”游希心疼的道,说完又想起刚才的资料,犹豫道:“可是这种治疗真的能恢复记忆吗?”
江兴宁垂下头:“不知道,但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游希看着她这模样,说:“没事的,老板,那咱们就去试试,你要是怕,我陪你去。”
“你陪我?”江兴宁问。
“对呀,一个人去医院可是十级孤独,而且那个治疗看着就挺痛,我陪着你至少好些。”游希真诚的说。
那一笑,脸上的酒窝更加明显,看的江兴宁心一暖,发展自内心的说了句:“谢谢。”
江兴宁约了早上的治疗,第二日就在游希陪同下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排队都花了不少时间,好在有游希给她讲笑话缓解她的不安。
面诊医生时,医生看了她的资料,简单的做了几项检查,便开始了所谓的电击治疗。
凝胶冰凉的附着在她的头上,电极片贴上的那一刻,江兴宁的心脏犹如一只即将蹦出来的兔子,疯狂的撞击着胸口。
“放松···”
医生一步一步的引导着。
电极片微微发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电流由外而内的穿梭着她的神经。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游希在治疗室外焦灼的走动着,手机拿起又放下,时不时的注意着门是否被推开。
大约三四十分钟后,江兴宁脸色苍白的打开了门,从内走了出来。
游希快步走上去扶住了她:“老板,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江兴宁疲惫的摇摇头:“没事。”
“那···”游希试探性的问:“想起些什么没有呢?”
江兴宁摇了摇头。
两人沮丧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在等车时,江兴宁忽然一把推开了游希,冲到一旁扶着树干呕起来。
游希吓了一跳:“老板,你没事吧?怎么了?”
她手足无措的拿出手机:“我还是给帅老板说一声吧,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帅老板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虽然她和那个帅老板相处没多久,但能看得出他对老板的重视,要是真有点什么,她可咋办啊?
江兴宁缓了缓,摆了摆手:“别打,我没事。”
说着就起身将她拿出来的手机按了下去。
“游希,这件事替我保密好吗?”江兴宁认真的说。
游希:“为什么?”
“恢复记忆的事比较漫长,而且也说不准,我不希望他有了希望又失望。”
江兴宁叹息着说。
“老板···”
“走吧。”江兴宁拦了一辆车,带着游希回了画室。
但这个检查十分消耗体力,再加上在画室的专注度,让她感到是十分疲惫。
宋砚来接她时,提前在车内开了音乐,江兴宁一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慢的睁开眼,看了眼四周,竟然已经到车库了,车子也早已熄火,一转头看着宋砚正在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
“你怎么都不叫我?”江兴宁问。
宋砚三两下回复完,看向她,眉宇之间微微透出点担忧:“明天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