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板你去哪儿?”游希见她跟失了魂似的跟去了别人身后,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学楼楼下。
学校的大门缓缓敞开,一群领导和教师在路边站成一排,笑脸盈盈的看着从外开进来几辆黑色的迈巴赫,靠着老师站着的地方停了下来。
游希不由的感叹道:“这人谁啊,排场这么大,让这么多人等呢?”
江兴宁也想知道,为什么听到关于‘江家’这个词她会莫名心慌,难道是因为跟自己一个姓吗?
司机下车去给后排座的老板开车门,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许花白,脸上的皱纹也因为笑容而变得更加明显,他理了理西装,朝着其中一位领导伸出了手。
那领导受宠若惊般赶紧握了上去。
紧接着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两个女人,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手里我这祖母绿佛珠,盘着复古卷发,约莫四十来岁,容光焕发的笑着等车里的人下来。
后下来的女人估计是她的女儿,穿着粉色纱裙,大波浪,浓妆艳抹,踩着高跟鞋,挎着小提包,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江兴宁看着这一家人,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指。
他们隔得远听不清这群人在说什么,但是从表情来看学校领导方是十分欢迎的,还有刚才那教室说的话,这家人是来给学校捐赠图书馆的.
那应该是大善人。
不知不觉间,那群人已经闲聊完朝着他们走来。
那群人迎面走来,每走一步,江兴宁的心脏就紧了一寸。
游希看累了,转头就问:“老板,再不回去就错过开画室的时间了,诶,老板?”
可等她回头身边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江总啊,咱们学校图书馆扩建的事太感谢您了。”
“小事,能帮学生们是我江某得荣幸。”
正在找人的游希一抬头就刚巧撞上一群人的目光。
校长不悦的道:“那个班的学生?不穿校服在这里瞎晃悠什么?”
吓得游希愣在原地,刚要解释,校长就又奉承般道:“没事,我们先去办公室聊,等下张老师来对接下这个学生的问题。”
游希紧张的往后退了半步,靠着墙,盯着那群人。
而为首的那人只是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身后的妇人和富家千金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她,一个正在盘佛珠,微笑的听别人夸她年轻漂亮,另一个则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仿佛这次来都是被逼的。
待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后,江兴宁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老板,你躲起来也不叫我,害我还被训了一通。”游希心有余悸的道:“你都没看校长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我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都不知道我今天该怎么活。”
江兴宁则看着那群消失在楼道的背影沉默着。
她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躲,明明不认识这几个人,但是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在楼道里。
“老板?”游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江兴宁回神后摇了摇头:“没事,走吧,回去。”
说着就带着游希往校外走。
顶楼的走廊里上,领导在前边领着路,聊着怎么扩张的事,江明德也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兴致缺缺,这里视野还不错,于是便转头打量着这所被称为A市最好的私立中学,视线从教学楼到足球场再到校门。
校门前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
校长见他迟迟停下来也紧张起来,见到他双眼一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忙顺着这位财神爷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蹙紧了眉头:“怎么回事,又是那个没穿校服的人?这次还是两个?张老师快下去看看。”
说着,江明德回过神来,笑了下:“没事,看错人了。”
至此这个小小插曲算是过了。
……
当天江兴宁回到家心里也乱糟糟的,更可悲的是她还不知道到底什么在影响着她的心情。
或许是做了这么久的治疗迟迟不见效果,或者是去了熟悉的学校依然没想起任何有用的信息,导致了她的郁闷。
刚好今晚宋砚还要加班,她便一个人拿着检查单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花了钱做了治疗却一点都没有效果。
她苦恼的将检查单盖在脸上。
视线被遮挡,犹如沉浸入了极黑的夜里,江兴宁静静地走着,看着前方似乎多了点光亮,她便朝着那个出口走,走了许久却一直到不了那个终点。
不知过了多久,光亮前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笑着朝她伸手:“阿宁,来,到妈妈这里来。”
江兴宁见到眼睛一亮,朝着她就一路小跑而去。
可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的时候,那人忽然又猛然推开了自己:“阿宁,快跑!”
惊恐的叫声吓得江兴宁一翻身,差点掉下沙发,还好有人及时接住了她。
宋砚情绪不明的道:“睡个觉都不安生。”
他才从外回来,身上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脱,全身还带着点下雨后的湿气,神色有些倦怠,似乎是忙了一天。
江兴宁想起什么似的,在自己身上找了下,看到那张纸还在自己身上忙将它藏起来,嘴上还说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宋砚起身,嘱咐了一句:“回屋里睡。”
江兴宁看着他进了书房才有惊无险松了松手里的单子,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一会儿,看着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了个哆嗦,怪不得还觉得有些冷呢。
想着宋砚不知道又会忙道多晚,于是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进去。
宋砚正在认真专注的看着电脑上的数据,随口说了句:“谢谢。”
江兴宁也不好多做打扰,刚要离开,就见他顺手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敲打着键盘。
全程两人都没有过多交流,甚至眼神都没对视过,但江兴宁就是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比之前好像亲近了许多,非常自然和谐。
第二天中午约了医院的治疗,但画室有客人游希走不开,江兴宁只好一个人去了。
排队了许久,终于听到有广播喊‘请30号,江兴宁到3号治疗室做治疗。’
她来这医院也有段时间了,给她看诊和做治疗的医生护士基本都混了个脸熟,一进门就听他们热情的招呼道:“你又来了,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江兴宁礼貌的道:“挺好的。”
护士收拾好设备:“那来吧,希望这次治疗能让你快些恢复。”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变成现实,这次治疗和以往一样,没有让她想起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