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这个情况多久才能改善?”江兴宁对于治疗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信,但还是在离开时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医生。
医生看着治疗报告,模棱两可的道:“需要看自身的一个恢复情况,有快的有慢的,你做了治疗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江兴宁想了想说:“会恶心。”
“你太焦虑了小姑娘。”医生叹息道:“是有什么非要快速想起来的原因吗?”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急切的想要恢复记忆?是因为宋砚?还是因为父母?
她心里好像也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让她快些想起来,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一直从医院出来江兴宁都在想医生说的这个问题。
胸腔内恶心感袭来,江兴宁扶着树干蹲下身干呕着,难受的她快要喘不上气来,习惯性的朝身后伸手要纸巾,才想起游希今天没来。
刚想收回,手里突然多了包纸巾。
江兴宁茫然回头。
宋砚正站在她的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墨黑的眼眸此刻更是渡上了一层冰霜。
回过神来的江兴宁抽出纸巾擦了擦,扶着树起身,毫无底气的喊了一声:“宋砚。”
“回家。”宋砚没打算跟她在这里纠缠,转身就朝路边停着的车走去。
江兴宁知道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慢吞吞的跟在身后上了车。
完蛋了……
车里没放音乐……
没有音乐的车内堪比酷刑房,江兴宁坐在副驾驶动都不敢动,连呼吸声都得压着。
反观宋砚沉着一张脸,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注视着前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虽然她也知道宋砚即便是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就是莫名的紧张。
回到家里,宋砚换好鞋就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没关。
江兴宁就算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小心翼翼的去了书房倒了杯水,讨好似给他送了过去。
“坐下。”宋砚坐在书房的主座,像是个发号施令的君王,或是个谈判官,气势不容忍拒绝。
江兴宁乖乖坐下,双腿并拢,坐姿端正,一副乖巧的等着被训的模样。
宋砚: “说吧。”
江兴宁把水杯往前一推:“你先喝口水消消气。”
但是这点好处似乎对宋砚没用,他甚至都没动手接一下。
江兴宁只好笑了笑掩饰尴尬:“其实也什么大事,我就是在网上查到这个治疗可以让我恢复记忆,所以我就想去试试。”
“学校也去了?”宋砚问。
“去了……”
宋砚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压着他的怒火。
江兴宁被他盯的发毛,眨眨眼说:“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宋砚疑惑的眯了眯眼睛,仿佛想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江兴宁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摩挲着手指,委屈巴巴的说:“你难道不想我早点恢复记忆吗?”
宋砚表情一顿。
“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如果我能早点恢复记忆,我们就可以像从前那么……”
她偷看了一眼宋砚,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而且我也不想远在国外的父母担心,早点恢复也是件好事……”
说完她这才敢鼓起勇气看向宋砚。
宋砚背靠落地窗,坐姿随意慵懒,俊眉轻轻的拧着,视线落在她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兴宁看着他放在双侧椅子护栏上的手轻握成拳。
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动作,但是江兴宁觉察出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挣扎。
“宋……”
“知道了。”宋砚忽然抬起头,重新整理了心情,道:“这是你的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要去公司了。”
见他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江兴宁急切的喊了一声:“宋砚……”
回应她的却只有冷冰冰的关门声。
又说错话了?
江兴宁沮丧耷拉着脑袋,看来她天生不适合哄人,怎么感觉越哄越生气了。
电话非常不是时候的响起,江兴宁有气无力的接了起来:“喂。”
“老板,你怎么还没回来?”游希着急的问,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看到接了电话才放下心来。
“游希,我完了。”江兴宁哀嚎一声。
游希吓得手里拿着的画都差点丢了:“什么完了?怎么就完了?不会是电出毛病来了吧?”
江兴宁趴在书房的桌子上,悲伤的道:“我今天去医院,被宋砚看到了,现在他非常生气。”
“哦,吓我一跳。”游希安抚了下自己的小心脏:“没事啊老板,你不是最会哄人了吗,上次不是就哄好了?你再去哄哄试试?”
“我哄过了,但是他好像更生气了。”
听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游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都怎么哄的?”
江兴宁想了下:“我就是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这也叫哄?”游希无奈道。
“昂?”
不然呢。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看过偶像剧啊,你想哦,你们是情侣又不是仇人,情侣之间生气可能就是需要一个态度,比如撒个娇,认个错,或者抱一抱亲一亲不就好了吗?”
江兴宁嘴角一抽:“撒娇?认错?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