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院子里的风很大,江兴宁走过来时纯白色的裙子被吹的扬了起来,连带着头发被吹得散了下来,若是手里在多一捧花,或许可以当做是婚礼现场了。
宋砚朝她伸手,江兴宁也毫不顾的牵了上去。
“邵朗呢?”
江兴宁担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按理说,按照邵朗的性格应该不可能会让宋砚离开他的视线。
宋砚摩挲着她的手,语气暗沉沙哑的道:“他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虽然不知道宋砚用的什么方法,但是江兴宁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宁。”宋砚看着她的手,情绪低落的道:“还好吗?”
江兴宁的笑容凝固下来,委屈和思念涌上心头,但她还是说了句:“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没什么大事。”
“你知道你什么情况下摩挲手指吗?”宋砚看向她。
江兴宁才注意到自己真的在无意识中有这样的动作。
“紧张和撒谎的时候。”
宋砚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春日里的一汪泉水,温柔中却荡着层层涟漪,带着怜惜和心疼。
她自以为藏得很好,也觉得自己够坚强,可当看到宋砚这样看着自己时,她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眶一热,不受控制的滴下几滴眼泪下来。
宋砚如鲠在喉,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的道:“再给我些时间,很快了。”
江兴宁并不知道她说的时间是什么,但她还是认真的乖巧的点点头,像是保证似的道:“我不会嫁给他的。”
“好。”宋砚轻声安慰着。
宋砚稍稍一用力,江兴宁顺着力道扑进她的怀里。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炙热的体温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鼻尖嗅着久违的雪松香味,顷刻间就驱散了积累了许久的疲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双手圈着他的背,用力,再用力,仿佛只要用力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而宋砚则用西装外套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替她挡去了寒风的侵袭,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小声说:“别怕。”
没多久,就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江兴宁想扯身,宋砚却纹丝不动。
“宋砚,媛姐找你。”
宋砚这才松了力道,放开江兴宁。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这才看清通风报信的人是刚才跟宋砚一起来的富家公子,应该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江兴宁念念不舍的望向宋砚,宋砚冲她温柔一笑,说:“走吧。”
“嗯。”
江兴宁回眸看向宴会,面上又覆上了一层冰霜,像是上战场般决绝的走了。
而宋砚则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阵,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有了动作。
宴会已经到了最热闹的阶段,舞池大开,大家尽情在舞池里摇曳。
江兴宁回座位就看到邵朗匆忙跑来,神情复杂的道:“你刚才去哪儿了?”
说罢,还往她身后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宋砚的身影后才放下心来。
似乎看出了他心里有鬼,江兴宁面不改色的反问:“我一直在啊,倒是你去哪儿了?”
邵朗随意指了指身后:“哦,宴会厅里热,我出去转了转。”
江兴宁没在意,可余光瞄了一眼他的脖子,勾了勾唇道:“邵公子还真是风流啊。”
意识到她看向自己的眼光,邵朗摸了下自己的脖颈,擦出一道口红印。
“不是阿宁,你听我解释,”邵朗着急道:“之前追我的一个女生,我都不喜欢她,老往我身上扑,刚才还追到这里来了,不过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江兴宁兴致缺缺的打断道:“不用和我说,我不感兴趣。”
这句话像是无形中变成了一把利刃,插进了邵朗的胸口。
他端着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愤怒的胸口起伏,看着舞池中发呆。
宴会不欢而散,江兴宁回家时已经是深夜,江悦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封媛家睡了。
刚开门,就见江明德坐在主厅里喝茶。
夜色笼罩住了整个玻璃窗,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微弱的小黄灯,照着茶桌旁的竹叶,江明德两鬓斑白,端坐着的身子微微弯曲,颇有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扮演凄凉?
江兴宁脚步只是稍稍一顿,也没打算停留和打招呼,就当做没看到似的往里走。
“阿宁。”
江明德出声喊住了她。
无奈,江兴宁转头看过去:“还没睡呢?”
江明德叹了口气,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