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刘婶见她看的入神,小声喊了句。
风雪渐大,江兴宁今日穿了身白色长款羽绒服,戴了顶羊绒帽,雪花飘在她的眼睫上,她轻轻颤抖一下,雪花融化在睫毛上。
她恍若隔世般感叹了一句:“12月12日了啊。”
刘婶不明所以的也跟着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又要翻年了。”
是啊,又要到新的一年了。
江兴宁将手机还给了刘婶,自己往阁楼走。
刘婶问:“不用回一个电话吗?”
她没回答,只是边走边抬手跟刘婶摆手。
刚回到阁楼里,封程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江小姐,给你看的那副画你看了吗?觉得咋样?”
江兴宁还没说话,就听见他充满期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说实话她还没来得及看,但以封程的水准,她只要略微建议一下,他定能醍醐灌顶。
可是江兴宁这次点开他发来的照片后,陷入了为难,画中是一片荒芜的坟地,乌鸦和骷髅头骨作为点缀。
她故意多看了片刻,纠结道:“这个··我觉得画得很有意境,但是呢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是吧,我也觉得,可我老师也找不到其中的问题,连你也不知道吗?”
封程期待的语气落了空,显得有些失落。
江兴宁见状,忽然道:“不过我妹妹应该知道,她曾出国进修过几年,她在这方面造诣比我深。”
“江悦?”封程半信半疑的道。
江兴宁认真的说:“是啊,要不去问问她吧。”
封程沉默了几秒,说:“她在国外深造过艺术类?怎么没听她说过啊?”
“或许她低调吧。”
她的确出去深造过,不过抢的是她的机会,也不知道学了个什么东西,她能听得懂多少,但至少面上是好看的。
封程犹豫的道:“好,那我去问问她吧,谢谢你啊江小姐。”
挂了电话,江兴宁找出了江悦的电话,给她发了段文字,便去了阳台坐在椅子上看雪,刘婶见她老喜欢坐在这里,又怕她冻感冒了,所以在椅子上给她放了各种取暖的东西。
江兴宁抱着毛绒抱枕等了两分钟,江悦果然打了电话来。
一接通就没好气的道:“江兴宁你给我发的什么鬼东西?”
“我劝你留点时间,背一下吧。”
她好心提醒道。
江悦莫名其妙的道:“我为什么要背你发给我的东西?你犯病是吧?”
但下一刻,她的话戛然而止:“不和你说了,封程给我打电话了,看吧,他最终还是会选择我的,毕竟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
说着便挂了电话。
江悦此时正在房间里敷着面膜,一接到封程的电话,激动的坐了起来,将面膜扯了丢一边,温柔的道:“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来了?”
她自己都发现自己声音已经夹得不像她了。
封程尴尬的一瞬,忙礼貌的说:“江二小姐,听说您在艺术领域也颇有研究,我这边有一幅画,你能帮我看看吗?”
“画?”江悦一愣,她从小对画就一窍不通,她母亲是给她请了不少老师,但她毫无兴趣,也就以失败告终。
封程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来找她聊画的事情。
可当那副画发来她手机,点开时,江悦猛然瞪大了眼睛。
她迅速坐起身来,点开江兴宁发来的那条短信。
“色彩饱和度过浅··乌鸦等暗黑元素最好再加一剂猛药,一把长剑直插坟头,或许更具有冲击力·”
“对!”封程听到她的呢喃,顷刻间恍然大悟:“江二小姐,你太厉害了,我终于知道差点什么了,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啊。”
江悦还没反应过来封程就已经激动的挂了电话。
她看着这段短信,才知道江兴宁刚才所说的让她快点背下来,是这个意思。
另一边的江兴宁安静的等着,果然没多久,江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聊得还好吗?”
江悦不服气的道:“呵,耍点小心思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江兴宁轻声一笑,耐心的道:“当然也有更厉害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合作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你有什么东西值得跟我换的?就一个封程?”江悦嚣张的大笑起来:“我江悦什么样人找不到,你真以为我会在他身上下很多功夫吗?会为了他被你牵着鼻子走吗?”
“当然不会,但是,”江兴宁停顿了片刻,音色沉了下来:“但我的存在一定会让你永远被禁锢。”
江悦笑声戛然而止,安静了下来。
两人在电话里僵持了一会儿,静的仿佛已经挂了电话。
“帮我,只要找到我母亲,我就带着她离开江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江兴宁一字一句的道,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
对方依旧不说话,似在思考,又似乎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