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无疑问江兴宁的说的话对她来说诱惑力太大了,尽管江兴宁在家犹如透明人,全家人都不待见她,可事实上,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其他场合,他们都把江兴宁当做江家唯一的女儿。
江兴宁说完还觉得不够,继续补充道:“你一再强调我的出生不好,想必你的出生也好不了哪里去吧?”
她虽然失忆,但从佣人只叫周淑华为周夫人的时候,她就看出了些端倪来,尽管这个猜测没有得到证实。
江悦咬着牙,垂在两侧的手捏紧,视线却像是透过了玻璃窗的雾气看到了那无数个狭小孤独的空间夜晚。
···
“小野种。”
“啪!”一耳光扇在了江悦的脸上,那时候她才五岁,被人打了也只是直愣愣的站着,呆呆地看着一群人把她团团围住。
“江悦,你就是小三的孩子,你妈妈就是个狐狸精!”
“你妈妈被人抛弃了吧,你也被人抛弃了,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小野种,江悦你是个小野种。”
年仅5岁的江悦一把推到了比她还大的小孩:“你闭嘴,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爸妈,我爸爸对我很好!”
那小孩被推了也来了气,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疼得江悦脑袋一懵,大声哭了起来。
“你个杂种,竟然还敢打我,你妈就是个人人睡的J女。”年龄较大的小孩,又是一把将她推到在地:“你今天推了我,必须叫我一声爸爸才能走。”
其他小孩也跟着起哄:“叫爸爸。”“叫爸爸。”
年龄较大的小孩直接骑坐在江悦的身上:“你没爸爸,我当你爸爸你还不乐意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江悦哭得更大声了:“我有,你滚开,你滚啊!”
“住手!”周淑华穿着一身旗袍走了过来,焦急的推开了那个小男孩:“你们干什么?!”
那小男孩似乎不觉得自己有错,更是乐呵呵的称:“周阿姨,我们闹着玩呢,她自己摔了一跤,给自己摔哭了,不信你问他们。”
“是啊,江悦自己摔倒的。”
“哥就是去扶她。”
其他小孩没什么主见,听到他问,也都帮着他说话。
江悦摇头:“不是的,是他们打我,还骂我。”
周淑华目光沉了下来,转头看向那小男孩:“你打她了?”
那眼神有些可怕,看的小男孩支支吾吾的道:“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我给你说,我爸是跆拳道教练,你敢碰我一下,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你们母女。”
周淑华不知道听进去了没,只是勾唇笑了下:“没事,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那小男孩也说:“就是。”
江悦摇摇头:“妈妈,但是他打我··”
“走吧。”周淑华把她抱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人抱走了。
“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呜呜,我爸爸什么时候才来接我们?”
周淑华抱着她,眼神逐渐凶狠:“阿悦,你记住了,是冯令仪母子害了我们。”
江悦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咬牙切齿的道:“江兴宁。”
从小周淑华就告诉她是冯令仪母子抢走了她的父亲,母女两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任人欺负,所以从此,尽管还不认识她们,但江悦已经开始记恨上了。
第二天,江悦在附近玩的时候,便听见有人说那欺负她的小男孩,失足掉进了池塘,还好附近有人,不然早就淹死了。
江悦回到家跟母亲说这事,母亲正在礼佛,只告诉她了一句:“善恶有报,她欺负了你,自然会遭到报应。”
过了两年,听说江家夫人疯了,周淑华带着她入住了江家。
第一次见到江兴宁,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接受她的意思,眼神里全是鄙夷,跟那小男孩看她的神情如出一辙,这让本就记恨在心的江悦更不舒服了。
可偏偏周淑华对她比对自己还好,每天对她嘘寒问暖,给她买好东西。
但就算是做到这份上,江兴宁依然对他们母女充满了敌意,吃饭不同桌,出门不同路,她就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而她们母女则像她的佣人似的,前前后后的照顾她。
江悦实在受不了了,哭着说不想在这儿住了,周淑华见状把她抱在怀里,只说了句:“再忍忍。”
她不知道忍什么。
直到,前江夫人的父母来到访,默认了她们母女后,周淑华才有了底气。
江兴宁晚上睡觉时喜欢喝一杯热牛奶,平常都是阿姨送上去,但今日周淑华心情好,趁着江明德和江悦都在的时候,她亲自去热了牛奶。
而且是滚烫的牛奶。
她把杯子给到江兴宁,自己给她倒的时候,那牛奶直接淋在了她手上。
看似不经意犯的错,可周淑华的眼睛却没有在江兴宁身上,而是将余光都瞄向一旁正在看财经杂志的江明德。
“啊!”
江兴宁吓得缩回手,但周淑华却笑着拉着她的手说:“怎么了,阿宁,不是要喝牛奶吗?”
说着,又照着那手淋了下去。
江兴宁的手瞬间被烫红,挣扎着叫了起来:“放开我,爸,救命啊爸!”
一时间,静谧的屋子里全是江兴宁的惨叫声。
江悦吓了一跳,担心的往江明德看去,却见他气定神闲的翻着杂志,似乎屏蔽掉了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