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江明德就算是再不喜欢冯姨,至少能顾及她是冯家人也会留几分薄面,就算下半辈子不能自由,也不可能让她过的这样不见天日。
光是这么想着,她心里就莫名抽痛着,还不用说身为冯姨女儿的江兴宁。
“对不起···”江悦认真的道歉:“我不知道你母亲是这样的处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江兴宁抬眸擦掉脸上的泪痕。
“出去吧,让我静静。”
江悦知道就算是在这么耗下去,也只是徒劳,江兴宁心口压的大石不是她能承受的,也不是她三两句就能撼动的。
她站起身,看着她单薄的睡衣,还是忍着被骂的风险,从衣柜里拿了个披肩出来给她披上。
才道:“我会帮你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的,帮你找到你母亲。”
待到听到关门的声响,江兴宁的眸子才转动了下,落在肩上的披肩上,她好笑的扯了下来。
····
江明德看着办公室外的风景,手指敲打在桌面,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在人的心里打出节拍。
“江总,这就是今天给您汇报的。”
西装革履的下属收起手里的文件夹,满脸不安的小声提醒道。
江明德看着他:“你是说,我们今年还将亏损?”
那人咽了咽喉结:“按照如今这发展,是会有一点小波动。”
“是小波动?”江明德又问。
那人不敢在开口。
江明德一拍桌子:“今天之前给我一份详细的评估表,还有一份抗风险的解决方案。”
那人如释重负般道:“好,我这就安排下去。”
他走后,江明德只觉得脑壳疼,手指捏了捏鼻根缓解下疲劳。
随即,他又拿出手机,给宋砚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出乎意料的快。
“江总。”
宋砚不温不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江明德立刻笑着道:“都快成一家人了,还什么江总不江总的。”
宋砚没说话。
“侄啊,伯父只是来关心一句,这么久了,你那边的交接手续弄的如何了?有没有需要我来帮忙的。”
江明德难得亲热的跟他说着话。
宋砚也没着急说,静默片刻才道:“正想找个机会更您谈下婚礼的事呢。”
看似回答了,却又像是谈判。
江明德嘴角一僵,也顿了顿道:“好好好,是好事,这两件事都得谈下,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一聊?”
宋砚道:“不知道今晚是否能来家里叨扰一下。”
江明德想了想说:“好,我让你伯母给你烧两个拿手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江明德握紧了手机,笑容垮了下来。
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转让,宋砚这个人精得很,没尝到甜头之前,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交出来的。
他正在想事的时候,邵朗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不耐烦掐断,但奈何他一直打。
江明德只好无奈的接通:“侄儿啊,在开会呢,晚点聊··”
“伯父,等下。”
邵朗着急道:“我跟我父母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不嫌弃江兴宁的身世,我还是喜欢她,我想娶阿宁。”
江明德嗤笑了一下:“不嫌弃她身世的不止你一个,宋家愿意把全部身家来换,你家能出什么?”
“全部身家···”
邵朗一愣,没想到宋砚给的是这个,怪不得江明德会毫不犹豫选择他,怪不得父亲回来会一脸的无奈,明明他们已经给了前所未有的诚意了却还是败给了宋砚。
“伯父,宋砚根本不爱阿宁,阿宁嫁过去也不会幸福的,阿宁是您的女儿,你应该也不想她嫁的不幸福是吧?”
江明德只觉得这孩子天真的可爱,一看就是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该给宋砚一点警觉了。
“这样吧,今晚咱们有家宴,你要不嫌弃的话来吃个便饭,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