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江兴宁这一眼还真给江明德唬住了,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要是死了,江明德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连家族企业也会面临巨大的困难。
冯盛见两人僵持不下,这才道:“邵家就邵家,我们阿宁想嫁谁就嫁谁。”
江兴宁再也忍受不了两人假惺惺的对话,丢下一句:“我回屋了。”
她走后,江明德才后知后觉的道:“越来越不像话了。”
冯盛叹道:“也是委屈她了。”
“她既然作为江家和冯家的一份子,就该为家族出一份力。”
江明德说的强势,像是再说一个不争的事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江兴宁到底享受到了几分作为家族带来的利益。
冯盛想起刚才周淑华的态度,才想起来问:“江悦怎么样了?”
江明德静默片刻:“摔得不轻,佣人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没苏醒。”
“医生怎么说?”冯夫人问。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腿骨折了,等醒了还要养一段时间。”
冯盛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掉下去?”
江明德也摇头道:“不知道,所以淑华才这么着急,她觉得是阿宁做的。”
“不可能,”冯盛想也没想的就回答:“阿宁的品行我知道,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也不怪淑华会这么想,”江明德却说:“这些年你们四处游历可能不知道,阿宁已经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善良了,小时候在学校就几次三番的针对阿悦,我们每次发现也都说过她了,可她还是屡教不改。”
他说的真切,冯盛和冯丽珍两人互望一眼,自责道:“这些年我们确实对阿宁疏于关心,让她产生这样的极端情绪,也是我们的问题,如果真是她做的,你告诉我,我来替她承担。”
江明德则道:“两个都是自家女儿,能承担什么后果,不过都是骂一骂就好了,过段时间阿宁嫁出去了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冯盛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令仪那边你找的怎么样了?”
“都找过了,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江明德说:“我会再多派点人去看的。”
冯盛又嘱咐道:“悄悄找,不要让媒体听到风声。”
江明德回答道:“好。”
···
江兴宁回了房间,心情也并没有多受影响,毕竟这几人在她心里的形象一向如此,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心血来潮非要去自取其辱一番。
她自嘲的笑了笑。
笑着,她忽然想起江悦,周淑华跟发了疯似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全都抖了出来,想来,能有这情绪,江悦应该伤得不轻。
管她的。
江兴宁甩甩头,自己还真是闲,冯令仪的行踪一点没找到,还有功夫关心江悦的死活。
她静下心来理了理,游姚的话。
游姚的话虽然又参假的风险,但有个事情她能确定,那就是那药确定是游姚给的,江兴宁在江家如履薄冰,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也没有任何的渠道可以去拿到这样的药,除了去求游姚,她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帮她。
拿了药,她去了医院,有监控的情况下,将药放进食堂的菜里?
尽管她全副武装,但这难度也不算小。
就算是这样也能蒙混过关是,那么,她能在安保系统这么完善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即便上天帮她有这么顺利,那救了母亲后,她能带着母亲去哪里?
张洋说,他在指定的地点等了许久,不见他们来,以为计划作废,便走了。
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自己···
也就是营救并不顺利,她和母亲都没能逃得掉。
那又回到了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自己握有江明德的把柄,江明德想杀了自己,所以她故意让自己带走母亲,好一网打尽。
可是什么样的把柄才会让他不惜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明明江兴宁和冯令仪已经被控制了,何必再把自己推向一条不归路呢?
她沮丧的又靠着椅子,摇晃着,默默在心中将刚才的猜测划上一条红线。
“呜——”
手机震动响起,江兴宁想也没想的就挂了电话。
知道她手机的只有宋砚,而自己刚才跟冯盛和江明德的话估计已经传到了宋砚的耳朵里,应该是来质问她的。
“呜——”
手机再次响起。
江兴宁只好认命般接了电话,生无可恋的“喂”了一声。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虚弱的女声,江兴宁眼睛一睁,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江悦?”
“嗯。”江悦声音很轻,说话有气无力:“我摔倒的地方,有个草丛,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怎么摔··”
江兴宁话还没问完,江悦就已经挂了电话。
她盯着电话里的陌生电话发呆,有一点怀疑江悦话的真实性,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