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邵家和江家联姻,他也能带着江兴宁远走高飞。
所以今天的这杯咖啡可有可无,只是不想让江兴宁失望罢了。
··
江兴宁在医院照顾了一会儿江悦,就被她看穿了心思。
江悦问:“你在怕江明德?”
江兴宁正在给她削水果的手一滞,很快恢复了动作:“没有。”
“别骗我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不了解你,”江悦头一仰,思绪便回到了小时候,她从窗户看出去,黑夜之中高楼大厦里一点点透露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像是一颗颗小星星。
“小时候我们那么折磨你,我都没见你屈服过,有时候在想,你的骨头是否太硬了点,如果你能服一下软,或者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鸿沟,我也不可能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情了。”
“可是转念一想,”江悦忽然低头笑了下:“你要是能服软就不是江兴宁了。”
江兴宁将水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没搭话,并不愿意提起小时候的事。
江悦用包着纱布的手,笨拙的插了一块,放在嘴里,边咀嚼边问:“所以你为什么怕江明德,是因为我给你拿的文件里有什么吗?”
听到这话,江兴宁诧异道:“你没看吗?”
江悦却道:“我只看到文件里是你母亲的病历,想着那是你们的东西,不方便看,怎么了?”
江兴宁垂眸道:“没事,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也不是怕江明德,而是发现他对自己有杀心后,不得不有所提防罢了,这种事情他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在他没有被绳之以法之前,她不可以松懈。
两人正聊着,江明德和周淑华就争吵着走了进来,见到江悦和江兴宁融洽的待在同一个屋子里,那表情比见鬼了还恐怖。
周淑华更是脸都快皱成了一团,一把拉开江兴宁,斥责佣人般道:“你起开点,这里也是你能坐的?”
“妈··”江悦不满的喊了一声,但被周淑华一个眼神封住了嘴。
江兴宁的目光虽然在两人身上,但余光里全是江明德,只要他一出现,她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原本她以为只要能找到母亲,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们也就自由了,可是···
那一纸合约就判了她们的死刑,江明德要想给周淑华和江悦名分,要想江悦拿到财产就必须让她们母女消失。
凭什么,她和母亲本就是名正言顺的江家人,凭什么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凭什么什么都由着这两人说了算?
只要一想到冯令仪遭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江兴宁就无比的愤怒,恨不得当场就把江明德送进去。
“跟你说话呢。”江明德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江兴宁下意识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缩,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小兽,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但这样的神情稍纵即逝,江兴宁垂眸闭了一下眼睛,很快恢复了那副平静的姿态:“怎么了?”
江明德微一愣神,以为自己看错了,道:“问你之前喂江悦喝水了没?”
“喝了。”江兴宁道。
周淑华嘀咕道:“都说了让你少跟疯子玩,不仅疯耳朵也不好,问一件事情还得说两遍才能明白。”
江悦早就带上了耳机,屏蔽她的碎碎念。
江兴宁也有些怀念装作温柔贤淑的周淑华,至少那时候是安静的。
等到照顾完江悦,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周淑华又把矛头转向江明德:“你到底查了没有?阿悦追的那个人是谁?监控里一点也看不到吗?那阿悦不就白受伤了吗?”
江明德看了一眼江兴宁,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监控没看到。”
“院子外的呢?大门的呢?都查了吗?”周淑华不依不饶的道。
“查了。”江明德道。
“没查到?”
“嗯。”
周淑华拔高了音量:“那我女儿就白摔了吗?她是为了谁?江明德,我们娘两为了你,没有名分,没有地位,外人都是怎么说我们的,本以为这样委曲求全能得来你的真情,你倒好,一点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江明德肃然道:“小声点。”
“我难道不心疼阿悦吗?我难道不想查吗?”江明德无奈道:“监控里什么都没看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吵架现在是一点也不背着江兴宁。
她也大概听出了什么缘由,估计是江悦为了自己摔倒找理由,就编造了一个所谓的陌生人,她追陌生人的途中摔下了楼。
但现在江明德查了所有监控,发现没有这个人,周淑华不相信,两人就这样水灵灵的在江兴宁面前吵了起来。
正在争吵时,江明德又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
江兴宁也没兴趣知道,便跟周淑华说:“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江明德还拿着电话,眼神怪异的看着她:“你今天在院子里挖了什么出来?”
“·····”
江兴宁心下一沉。
江悦本来已经准备睡觉,闻言,也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江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