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像江明德这样的人,向来都是直来直往,要让他这么兜圈子,要不然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不然就是有什么秘密来试探。
果然,江明德下一句笑容顿了顿,道:“你看啊,我们两家都快成为亲家了,有什么事咱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不是。”
宋砚往后靠了靠,舒适的倚在沙发上,问:“什么话?”
“阿宁这几日跟你在一起,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家什么事?或者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江明德试探性的问。
宋砚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他反问道:“阿宁呢?”
江明德一愣,道:“她估计这会儿都睡了吧,你先告诉我··”
“那就等她起来了再说吧。”宋砚说着就挂了电话。
但刚一挂电话,宋砚就开始心慌起来,江明德多半是知道了东西被人拿了,所以在试探他的口风,那就证明邵朗还没找江明德谈条件。
那江兴宁····
过不久,江明德又打来了电话。
宋砚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压下心里的猜测。
江明德这次客气了不少:“哈哈,宋砚啊,你挂的倒是快,伯父还有话没跟你说完呢。”
宋砚这次却顺着他的话道:“阿宁确实给了我东西,但是我要见到她,才能给你。”
江明德捏紧了手机,咬咬牙,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道:“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咱们三坐下来一起聊。”
两人挂了电话后,江明德将手机往桌上一丢。
“怎么了这是?”周淑华回来时就见到江明德这幅撒气的模样。
江明德胸口起伏了两下:“那不孝女把咱们家的资料给了宋砚。”
“什么资料?”周淑华刚问完,又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说,是保险柜那个··”
“嗯。”
“她怎么拿到的?”周淑华跑到保险柜面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江明德想说还不是你的好女儿,但又怕周淑华去找江悦闹,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周淑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也开始焦虑起来。
“明德,你问了她了吗?她怎么说?她要什么?”
江明德皱眉道:“她要冯令仪。”
周淑华一听急了起来:“我们到哪儿去给她找冯令仪啊,你再跟她谈谈呢?”
“行了,你别说了。”江明德此时已是心烦意乱,可周淑华还是不依不饶,他所幸披了件衣服起身:“我下去走走。”
“诶···”
江明德下楼,路过江悦的房间时还是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尽管人不在,屋子里还是留了一盏小夜灯,只因为江悦小时候说怕黑,那盏灯到了夜里就没黑过。
江悦和江兴宁一向不和,为什么江悦会帮她?这也是他没想通的点。
江明德在楼下站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抬起脚步走了。
江兴宁在地下室已经被抽晕过去,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有人上去摸了摸她的鼻息,松了口气道:“还活着。”
“泼盆冷水。”身后那人命令道。
“不行啊,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出什么人命,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打过,哪次没扛过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遵守命令,去接了盆冷水回来,朝着江兴宁就狠心一泼。
尽管冬天已经过了许久,但到了夜里冷空气还是足以令人胆寒,再加上这一盆冷水,江兴宁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水染红,顺着刚水珠往下掉,湿漉漉的头发也想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色的花来。
疼痛侵袭着她的理智,她要咬紧牙关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酷刑。
面前的人即便是训练有素,但看着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又瘦弱的小姑娘,难免有恻隐之心。
两人喝着水看着她,无奈的劝道:“你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江总还是你的父亲,你服个软,也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不是。”
“就是,你就跟他撒个娇,我看二小姐就比你聪明,经常在江总面前撒娇,她就没被这样打过,你就是太犟了。”
江兴宁听着他们给自己出招,忽然有些好笑,竟然在这个江家还有人心疼她。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两人立刻丢下水杯,站起身来,紧张的道:“快快快,江总来了。”
“啪!”一道鞭子破空甩下,径直在江兴宁身上皮开肉绽。
江兴宁疼得偏过了头。
即将挥下另外一鞭时,门被忽然打开。
以为是江明德,两人更加卖命,抬手就挥了下来。
“住手!”那人呵斥一声。
吓得两个打手,哆嗦着,鞭子一歪,打在了旁边的石壁上,石子乱飞,砸在两人的脸上,生疼。
江兴宁疼得视线模糊,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