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听了更好笑了：“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们是你的宠物吗？”

江明德一愣。

许多年前，在面对冯令仪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问的。

“我是你的宠物吗？”江明德不解的看着冯令仪。

彼时的冯令仪正直年轻，她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正在给自己化妆，边化妆边使唤江明德，他做的好了便会夸奖一句，做的不好的时候，她又会生气的骂两句，江明德终于气不过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冯令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随意的说了一句：“是啊，你既然娶了我就得听我使唤，谁叫你当年死皮赖脸的找我爸，求着他让我嫁给你呢。”

“这就是代价。”

虽然她说的不好听，但江明德知道当年冯盛为了让冯令仪嫁给自己，不惜棒打鸳鸯，用对方的一切来威胁她，甚至关了好一段时间，这才最终有了他们这桩婚事来。

自知理亏，江明德只好压着脾气道：“还有多久。”

“还有一会儿吧，你去帮我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我还想要换两件。”

“····”

冯令仪见他不动，生气道：“快去啊！”

说罢，还用脚踹了他一脚，气道：“聋了吗？”

江明德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商人，而冯令仪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两人生活模式不同，说话方式也不同，冯令仪不只是在两个人的时候这样使唤他，就算是人多的宴会里，她也同样的做派，直来直往，毫不顾忌他的感受。

这一点跟周淑华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所以江明德一有空就喜欢往周淑华那里躲，躲的次数多了，冯令仪也起了疑心。

直到某天回家，冯令仪坐在房间里，命令他：“把门关上。”

江明德关上了门，便看到冯令仪将周淑华和江悦的照片扔在了他面前。

江明德吓得不轻，但没急着开口。

冯令仪却摸了吧眼泪说：“怎么解决？”

江明德还是不说话。

“问你呢！”冯令仪抄起桌上的台灯就往他头上砸：“跪下！”

江明德被砸得满脸是血，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他小声说了句：“抱歉。”

身体却僵硬的跟块石头似的。

冯令仪也不想听他说什么，咬着牙说：“给你两条路。”

江明德抬眸看她。

“第一条，离婚，你净身出户，公司的股份，冯家的股份，你一份也拿不到。”冯令仪眼神发了狠，像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这下，江明德的心算是有了点波动，他梗着脖子，想说话，却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巴。

冯令仪又道：“第二条路，把这两人送到国外，能送多远送多远，最好永远都别回来，别来脏了我的眼睛，脏了我们冯家的门楣。”

江明德没有直接回复，垂着脑袋，一条路都不选。

冯令仪站起身，一巴掌扇了上去：“那女孩多大？比阿宁小不了两岁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江明德依旧不说话，脸上的手掌印清晰红肿，泛着火辣辣的疼痛。

“当年你是怎么求我爸的？你们是怎么拆散我和张洋的？”

“现在你们得偿所愿了，就来折磨我？！”

“你就是一条发情的狗，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冯令仪说尽了羞辱的话，最终却还是心软道：“人我会给你送走，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但如果再有下次···”

说着，她威胁里带着苦笑，最终摇摇头，出了门。

···

“江明德，你就是个人渣！”江兴宁怒骂道。

那表情那口吻，和冯令仪简直一模一样。

他闭了下眼，像是感到十分厌恶，下一刻，他朝旁边的人道：“别闹出人命。”

便转身而去。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门被关上，屋内空荡荡的回声，在此刻格外刺耳。

那一声声的鞭打，还有江兴宁那一声声的强忍着却被迫发出的痛苦声，层层交叠。

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江明德揉了揉眉心，脑袋上像是悬着一把无形的剑，而这把剑随时要从天上掉下来，届时，无论是他还是整个江家还是冯家，都会被一起拖下地狱。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周淑华还以为他失眠了，问他要不要喝牛奶，江明德却坐了起来拿着手机，打开了宋砚的通讯录。

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给他拨通。

电话接通后，对面沉默了两分钟，江明德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谐的笑：“哎呀，宋侄啊，睡了吗？”

“没有。”宋砚感到有些意外，这时候江明德会给他打电话来。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江明德的用意。

江明德道：“最近忙，太久没跟你说话了，再不说话都要生疏了，哈哈哈···”

宋砚眉头微皱，大概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