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宾主尽欢,吃的非常愉快。
吃过饭天也黑了下来,严景园见苏希曼比白日见的时候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也跟着开心,索性就留宿一晚,想着再开导开导她。
两人自上了大学后就少有一起过夜的机会了,这一夜两人从小时候一直聊到大学,又谈到感情。
严景园现在有一个接触对象,是银行同事给介绍的,男方在矿上是个小干事,比她大五岁,其实各方面条件还算挺好的。毕竟自己这边家里还有两个上中学的弟弟,别人也没有嫌弃。
可严景园接触几次却总是觉得缺点什么,苏希曼问她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就觉得没有那种心动、想接近的感觉,隐隐还有些排斥感。
苏希曼想到一个问题,她偏头看着黑暗中只有模糊轮廓的园园问:“我记得你上学那会,是喜欢女生的。”
严景园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难得放的很轻:“大学时候跟一个学长谈了一段,我也是这种感觉。”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苏希曼,曲起手臂枕在脑下,语气又带了些迷茫:“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双,现在看来,我好像对男人真的提不起那种浓烈的情感。”
苏希曼又想到了江烬,感慨感情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喜欢没有理由,不喜欢也说讲不清楚原因。
聊到最后两人都迷茫了,一致觉得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怎么样日子都不会停下来。工作的时候就好好工作,闲暇了就一起去爬山,去散步,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总之要让自己快乐起来,不要被一些自己左右不了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那天以后,苏希曼整颗心真的就慢慢平和了下来。她白天努力工作,晚上下班就研究老庞传给她的各种课题,把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一晃便是一个多月。再想起江烬时,心底的酸涩已然淡去大半,不再那么难受了。她并不勉强自己去刻意遗忘,只是学着用平和的心态去接纳这份心绪。她摆正了内心的位置,不再刻意逃避这份情愫,也慢慢学会了不再为此黯然神伤。
生活慢慢被拉回了原本既定的路线上,苏希曼对此略感心安。虽然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千篇一律,可她心里住着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微妙,心像是被温柔填满,却又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怅惘...
可,世事总难如愿,一场更大的灾难,正悄然向她袭来。
入了七月,阳川便整日被阴云笼罩。天总像要落雨,却迟迟不落,湿热的气息弥漫四处,压得人心头也闷倦不已。
这天是周六,严景园约苏希曼去延城逛逛,俩人好久没凑一起出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添置些衣物。
周淑梅听女儿说要在延城住一晚,有些担心,又不好说太多管教的话,她欲言又止的将劝未劝。
苏希曼见她这样突然就有了些小情绪,自己都24岁了,已不再是小孩子,她觉得在外留宿或是去哪里都已经是自己的私事了。她做事情前当然会知会家里一声,只是不太希望家里对她的决定有过多的干涉。
临出门的时候,周淑梅却也没有说别的,只叮嘱她在外要小心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苏希曼敷衍几句,因为心中带了些气,她的语气也不算太好,面无表情的拎着包就走了。
直到坐上开往延城的大巴,身边严景园一直兴高采烈的细数这两天俩人要做的事,苏希曼才后知后觉,感觉自己对周淑梅的小情绪多少有些莫名其妙。她拿出手机想给妈妈发个微信,想了想便又作罢,她决定在延城买些礼物带回去,让妈妈高兴高兴。
苏希曼很久没有来大城市了,上次来延城还是陪江烬去医院那次。出租车路过延城第一医院的时候,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人的胃病彻底好了没有?有没有像上次一样疼的很严重?会有人及时照顾她吗?
这种思绪只飘了一瞬,便被严景园拐到了别处,严景园像个小孩子般一路上都特别开心,嘴里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苏希曼见她如此开心,便也收敛情绪,不再想些影响心情的事。
逛街、吃美食、看电影,两个人像挣脱束缚的鸟儿,自在穿行在延城的大街小巷。待入夜回到酒店,满载而归的两人双双仰倒在床上,满身疲惫才尽数涌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放声大笑,这充实的一天,实在惬意痛快。
深夜,延城酝酿多日的雨终于落了下来,淅淅沥沥敲打着夜色。酒店标间里,两人睡得安稳又香甜,白日奔波太过疲累,任窗外雨声绵绵,也丝毫没能扰了她们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