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眉峰明显抖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苏希曼将她的微表情收入眼底,缓缓接着说:“当年在阳川,你离开后,我伤心了好一阵子。”
江烬唇瓣轻动:“在阳川...”
苏希曼轻轻点头:“那年我才24岁,对你一无所知,却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你。”
她浅浅弯了下嘴角,抿唇移开视线:“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我的初恋呢。”
“所以江总,请给我的第一段感情留一份体面吧。”
苏希曼说完便站起身,仔细理了理衣襟,抬手拢好散落的发丝,才重新抬眼看向江烬。
“同江总您讲这些,只是不想我们之间徒生不必要的误会。我心里依旧十分感激您,但这笔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收。”
苏希曼感觉对江烬说出这些话后,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也不奢望江烬对她能有什么反馈。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语气轻快了几分:“都过去了。我跟您说这些,是因为我已经放下了。您不用心里有负担,所有事都翻篇了。等我调整几天就能满血复活,会好好迎接属于我的新感情、新的生活。”
苏希曼郑重朝江烬弯身鞠了一躬,直起身开口:“还是谢谢您昨晚出手救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我的话说完了,我先回家了。”
“江总,再见。”苏希曼轻声道别,心底却默默补上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江烬静静望着苏希曼步履从容地坐进出租车,直到车子走远,才随手把银行卡塞回口袋,缓缓站起身。
喜欢她吗?还是早在那个小镇的时候就动了心?江烬唇角极浅地向上扬了一下,转瞬又沉沉压下去。方才女孩的话一遍遍在脑中回响,她眉头轻轻蹙起:她说她放下了,还要去迎接属于她的新感情...
***
苏希曼回到家就病倒了,夜里发烧体温直逼四十度,吓的严景园将她唤醒,帮她换衣服,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
苏希曼被烧得昏沉不已,始终陷在混沌的意识里无法清醒。身体一阵阵发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蔓延,死死牵扯着每一寸神经。她嘴里不停呢喃着胡话,时而慌乱大喊着别过来、不要,时而虚弱地呼唤妈妈,反反复复间,又轻轻念出了江烬的名字。
把严景园吓得红了眼眶,好在挂上吊瓶后苏希曼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检查结果也没查出来发烧的诱因,医生给加了些安定药物,让她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待苏希曼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片白,这一觉睡的她很累,浑身骨头似要散架。她转头,严景园正趴在她的病床边上睡的正香。
苏希曼动了动僵直的脖颈,皱了皱眉,感觉身上黏黏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她一动,严景园立马就醒了过来。
“曼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严景园迷蒙着一双眼倾身凑到苏希曼面前,满脸担忧地问她。
苏希曼抬起手,指尖抵住她的额头将她向后推了推:“别担心,我好多了。”
“你把我吓死了,昨晚一直高烧不退还说胡话,后来还是医生给你加了安定成分的药,你才睡的安稳些。”严景园说着话去探苏希曼的额头,已经不发热了,她才松了口气。
严景园又坐回病床边的椅子上,问:“昨晚你干嘛去了?我坐沙发上等了你好久。”
她也不等苏希曼回话,又自顾自的说:“还好我没有睡着啊,见你状态不对多留意了些,你说我要是睡着了不知道你夜里发烧,可怎么办?四十度会把人烧的傻掉的。”
苏希曼看着面前这个让她无比熟悉且会带给她很多安全感的好朋友,脸颊浮起清浅笑意,她伸手握住严景园的手:“我可能是昨天一整天没有吃饭的原因,回来的路上又吹了冷风。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折腾的可能抵抗力也下降了,才会突然发烧。”
严景园听见她的话,立马起身,边往茶几处走边说:“对对对,医生也说你的身体很虚弱,这有热粥,你先吃一些。”
苏希曼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间病房和她印象里普通的病房截然不同。这里比普通病房宽敞不少,除了她躺着的病床,一旁还空置着一张床位。屋内硬件设施一应俱全,处处规整精致,分明是高级病房的配置。
苏希曼推开严景园伸过来的粥勺,皱眉问她:“园园,你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