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曼地入职时间敲定在下周一,余下的几天她都没有什么要紧事,便把时间都留给了陪学姐。
学姐近来精神状态很差,不仅视物模糊,单侧头部也开始频繁疼痛,如今每天都得靠止痛药才能缓解。
苏希曼索性每天早起买好菜便过去她家,主动包揽了学姐的一日三餐。直等到晚上,姚颖下班回来后,她才回来自己的住处。
这样过了三四天,期间学姐脑部CT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医生告知她们,颅内没有占位病变。但结合学姐身上出现的所有不适症状,医生建议再做一个PET-CT进一步排查。
听了医生的话,苏希曼几人每天悬着的心非但没放下,新的困扰又来了。
姚颖动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人脉,跑遍各大医院打听,做派特CT 最少要等上半个月才能排上号。几人都犯了难,宁宇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状态一天比一天不好。除了头部,腿也开始痛,下床走几步就疼的受不了。
苏希曼眼睁睁看着学姐从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变成了每天卧床呻吟的病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最令她着急的是,她们已经做了各种检查,仍是没查出来病原,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把学姐折磨成这样。
周日这天姚颖休息,苏希曼便没有急着去学姐家。明日就是她实习的第一天,她打算在家收拾收拾,静下心调整一下状态。
难得睡了个懒觉,苏希曼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严景园最近神神秘秘的,大周末也不知道跑哪野去了。
苏希曼洗漱好,打算煮碗面垫垫肚子,吃完再打扫房间、洗衣服。
灶上的水刚烧开还没等她将面条下进锅,放在客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苏希曼关了火,去茶几上取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你好。”
手机里传来林奥妮惯常公式化的声音:“苏小姐你好,我是江总的助理林奥妮。”
苏希曼微微一怔,这几天满心满脑都是学姐的事,竟然都没时间想起江烬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奥妮:“江总让我联系你,想问一下,你有没有时间陪江总一起吃个饭?”
苏希曼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话到嘴边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问:“什么时候,现在吗?”
林奥妮:“现在你有时间吗?”
苏希曼瞟了眼厨房,面还没有下锅,她是有时间的。
二十分钟后,苏希曼走出小区,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车,林奥妮正站在车外等着她。
上车前,苏希曼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车标,她认得,这是一台宾利。
她坐进后座,江烬坐在驾驶座后方,正拿着平板,神色肃穆地翻阅文件。
苏希曼轻抿下唇,低声唤道:“江总。”
江烬抬眼看向她,淡淡颔首:“来了。”
江烬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她,转瞬便移开。苏希曼便不再开口,偏头望向车窗外。昨日刚下过一场雪,若不是看见街边还留着薄薄积雪,此情此景,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第一次跟她去吃饭的那天。也是这般坐在她身边,一路沉默无言。
林奥妮握着方向盘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苏小姐今日穿了件长款白色羽绒服,车厢暖气开得很足,温度偏高,她却只静静地望向窗外,半点没有脱下外套的意思。
大佬总依旧埋头处理工作,两人没有任何交谈。林奥妮暗自回想,自上次酒店事件过后,两人足足有一个多月没有联系了吧?她先前甚至一度以为,大佬总不会再主动联系苏小姐了,还好...
林奥妮将车稳稳停在一处独立私宅院前。她从副驾拿起江烬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下车替两人打开车门,目送二人走进院落,才驱车离开。
苏希曼落后江烬半步,安静跟在她身侧。踏上院内平整的浅灰石板小径,她忍不住抬眼环顾四周。院内没有花哨繁复的造景,只错落立着几株枝叶舒展的常青乔木,景致干净素淡,处处透着低调矜贵的清冷质感。
转过小径,一栋二层小楼映入眼帘。楼体由温润哑光的原木与素色石材拼接而成,没有鎏金雕花,也无浮夸灯饰,就连门窗线条都简约利落。
一个梳着利落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从楼内迎出,站到二人身侧微微躬身:“江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您二位里边请。”
江烬淡淡颔首。
男人引着两人走入一间雅致包间,简单寒暄两句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苏希曼在江烬身侧落座。雅致清幽的包间静谧无声,她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棂朝外望去,窗外是一片开阔的湖面。冬日暖阳洒落下来,波光落在澄澈的水面,漾开层层细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