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见苏希曼始终望着窗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清冷开口:“冬日景致难免有些萧索,春秋两季这里会好看许多。”
江烬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响起,苏希曼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猝不及防撞进她一汪深潭似的眼里。她不着痕迹地偏开视线,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苏希曼为掩饰心头窘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底暗自懊恼,先前做足再多心理建设都没用,一面对这人,心绪便全然不受自己掌控。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稳住纷乱的情绪,抬眼看向江烬,语气平和地开口:“江总,您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烬目光始终落在面前女孩身上,听见她客气疏离的话,眉峰几不可察轻蹙。一个多月没见,她身上那层淡漠沉寂的气质愈发浓重,江烬心口莫名一扯,泛起细微酸涩的痛感。
江烬压下心底莫名情绪,平淡开口:“胡劭扬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进入审查阶段,你有收到通知吗?”
苏希曼微微一怔,垂着眼轻轻点头:“您帮忙安排的冯律师,一直都在和我保持沟通。”
江烬点头,很随意的口吻又问:“对方家属有没有私下联系过你?”
苏希曼摇摇头,回忆一下。倒是没有人找过她,她事后回过一次公司收拾私人物品,公司胡总亲自出来送的他。当时她还觉奇怪,上班这么久都很少能碰见胡总。她能感觉到胡总欲言又止像有话想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客客气气的给她结算了工钱,送她出了公司。
江烬淡淡点头:“那就好。”
两人一时无话,包厢门忽然被叩响,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接连上桌,满满铺满整张餐桌。
苏希曼望着眼前精致菜肴,大多食材她从未见过、叫不出名字。她安静不语,知道江烬吃饭讲究,上回跟她吃海鲜也算有了经验,此刻便也不再大惊小怪。
席间气氛安静,两人默默用餐,江烬依旧吃的很少,也没有再给苏希曼布菜。苏希曼也很喜如此沉静的就餐环境,小口小口吃的很满足。
待苏希曼吃好放下餐具时,江烬递给她一杯果汁,才淡淡开口:“我们谈谈?”
“嗯?”苏希曼没想到江烬突然开口,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谈什么。
她疑惑的望向她,迟疑着点点头:“好。”
江烬的唇角似乎有一丝上扬,却很快恢复如常,她拿起手边的手机点开微信界面递到苏希曼面前。
苏希曼一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低头看向江烬的手机。微信界面十分干净,好友列表只寥寥几人,她的头像赫然在列。对话框虽没被点开,因着离的近,苏希曼还是看见了那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低着头,很快反应过来,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的蜷起,脸上升起一阵燥热。
“那个,我拿下手机。”苏希曼不敢抬头看她,全程低着头取过放在身边座椅上自己的背包,把手机翻了出来。
手忙脚乱地把江烬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她才微红着脸看向她:“好了。”
江烬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脸上依旧是一贯清冷的模样,没有多追问,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往后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说,不要再用这种方式。”
苏希曼仿佛重回到刚遇见她那会儿,满心紧张无措,还裹挟着难以言说的窘迫难堪。
她一定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幼稚吧?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自知做错事的女孩认错态度很好。
江烬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很快换了话题;“我上次和你说的,会对你负责任,你怎么想?”
听见她的问话,苏希曼脑中轰然一响。那晚在江烬家发生的事,这一个多月来零碎画面不断浮现脑中,记忆早已不再是一片空白。
尽管她努力克制,脸上的薄红已然蔓延至脖颈。苏希曼飞快抬眼瞥了江烬一眼,为什么她会如此平静正经,问出如此直白的话?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苏希曼羞耻到无地自容,此刻反倒宁愿那些记忆不存在。脑海里拼凑起的零碎画面却不断翻涌而来,那晚的自己大胆又失态。所有细节都在提醒她,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主动,主动靠近、主动纠缠。她欲求不满、露骨热烈到全然不像自己。
苏希曼强压下想逃离的冲动,抬眼对上江烬清冷的视线,轻声说:“我不用你负责。”说完她又羞赧的垂下头,嗓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嗡鸣:“事情都过去了,您别再提这件事了行吗?”
江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故作正色问她:“你不想我再提?”
苏希曼连连点头。
江烬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刻意拖长语调:“不提也可以,不过...”
她慢条斯理地望着局促不安的女孩,缓缓开口:“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