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南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池南因环顾四周,下意识开始找祁柏序,小声道:“祁柏序?”
啪嗒一声,卧室门一开,祁柏序拿了套新的睡衣进来,见到他醒了,问道:“饿了吗?”
“……还好,”池南因直勾勾地望着他,等到来人走到床边的时候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才伸手,慢吞吞地道:“抱。”
祁柏序弯唇,将他抱起来,细长的双腿缠在腰上,笑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祁柏序拍了拍他的背,那是个安抚的动作,道:“嗯?”
池南因往后仰了一点,然后忽地闭上眼睛,结结实实地在祁柏序脸上亲了好几口,从眼尾到脸颊,再从脸颊到嘴唇,最后试探性地撬开,探进去。
但技巧什么的,池南因也不会,于是就睁着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望着祁柏序。
祁柏序挑眉,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只是问道:“怎么了宝宝?”
池南因含糊着声音,尾音慢吞吞的,像是在撒娇,“……做了,再告诉你。”
祁柏序低笑一深,拍打着他背部的手指转而滑进衣服里,揉了揉他的腰窝,问道:“老公,你这是在撒娇吗?”
池南因红着脸点头。
考虑着这是池南因的心血来潮,还有等一会儿他要说的事情,祁柏序今晚上动作一直很轻,温温柔柔的,但池南因还是一直哭,小声的哭,皱着眉哭,哭得像是快要晕了过去。
然后又不满地说着什么,叽里咕噜,黏黏糊糊的,祁柏序还认认真真听了会儿,最后发现只是在单纯的骂自己变态而已。
祁柏序无法,为了避免怀里的人把嗓子哭哑,只能速战速决。
……
一切结束,祁柏序又把清理完毕的池南因放回床上,听着他的要求坐在他对面。
知道池南因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祁柏序认真而温柔地看着池南因,然后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
池南因细微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抿了抿唇,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就开口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池南因。”
“准确来说,这是我第二次当池南因。”池南因抬眼,对上祁柏序平和的眼睛,道:“这是我的第二辈子。”
“嗯,”祁柏序回答他,心理稍微做了点准备,但一种隐秘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并不好受。
池南因见他应该是信了,心情又有些雀跃起来,继续道:“前一辈子,只是生活在福利院里。捡到我的院长姓池,所以我也姓池。”
“因为捡到我的时候在福利院的南边,又因为我哭的时候是嘤嘤嘤的,所以才叫我南因。”
“再然后……”
“……”
“……最后,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我穿越了。”
池南因对祁柏序说:“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开始了我的第二次人生。”
“很幸运的,这个世界里,我有很爱我的家人,有真心待我的朋友,也遇见了你。”池南因想了想,没忍住对比道:“这么看来,这一辈子我是个欧皇。”
祁柏序微微皱着眉,在池南因说完后就抬手抱住了他,似乎是交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须弥后,才低声感叹道:“太好了。”
你不是一个人了,真是太好了。
祁柏序垂下眼,心里不自觉地想到。
池南因疑惑地问道:“什么太好了?”
然后他就听见了祁柏序庆幸的声音,“幸好,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池南因有些发愣地眨了眨眼睛,几秒后,忽地想哭。
上辈子的他对于“感情”似乎一无所有。
虽说院长母亲总是用一种心疼而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虽说自己亲自照料长大的弟弟妹妹是敬爱自己的,虽说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
那一天又一天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重担,一日复一日让自己愈发无法诉说出口的责任,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催促着快快长大的烦躁,都让他不自觉忽略了这些细微而珍重的爱意。
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呢?
池南因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是一年以后,也或许是五年以后,更或许是十年以后,但这个没有结果的问题,在十八岁的时候,总是忙碌于苦夏的池南因却再也不用去想了。
池南因孜然一身地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给予了池南因第二次生命,也让他真正地感受到了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池南因揽住祁柏序的脖颈,吻上他的眼睛,低声说,“我这辈子,像是以前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上一世他未曾感受过的如此纯粹而毫无保留的亲情,互相调侃打趣又付出一颗真心的友情,以及完完整整、无时无刻都在表达出“我爱你”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