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如果忘掉你就能长命百岁那我心甘情愿做个短命鬼，我从没后悔过自己的原则，所以你……不要再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了”宋霁月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少女，苦笑一声，抬起手轻轻抹点她的泪水。

“宋霁月…你这个混蛋。”

明明是早有预料的结果，云瑶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眼前，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她不想这么没出息地哭。

月亮升到正中，一阵强光吹过，云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见这人的身体慢慢恢复成曾经年轻健康的模样，却又如同萤火一般渐渐消融。

“你怎么了？”她急切地抓住宋霁月的手，却又马上扑了个空。

他是天道选择的无情剑传人，要死自然也不会如同凡人一样，天道会收回他送出去的一切包括这具身体，他面上带了一丝释然的笑容，张开双臂，看着云瑶言笑晏晏叫道：“瑶瑶”

她终于控制不住泪水滚落在地，猛得扑了上去，温热的体温只保留了一瞬间，就变成空荡荡的衣服，云瑶抱着它跪坐在地，迟迟不愿意起身。

周围的一切如同宋霁月一样泛起温润的荧光，典雅肃穆的家具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空荡荡的树林，压抑的记忆瞬间恢复，这里是她开始进来的地方。

云瑶眼神颤了颤，抿起唇，沉默地低下头，抱紧自己的胳膊。

宋霁月去世带来的震撼远比她想象的要强，这一切都太真实了，云瑶没办法心安理得把这当成一场梦。

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落感，痛苦依旧紧紧萦绕在她身边。

※

头戴玉冠，面容清冷的男子隐在树林后，即使阴影遮了半边脸，依旧能看出他姣好的面容，白色的衣角上沾了些泥点子，他在这里站了许久。

谢卫安眸光沉静地看着她，指尖捏着一根透明的引魂针，虚幻的金线从针头一直蔓延到云瑶头顶。

引魂针是蜀山不外传的秘法。，可以破开一切幻阵，引导陷入阵法的人找到出去的路

也不知道她是谁的弟子，竟然跑到这里来，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他，恐怕小命忧已。

但很快谢卫安看着前面一动不动如同雕像般的女子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虽然这女子中毒颇深，但以引魂针到这个程度就可以破了幻境，她怎么还是那个样子？

他摸了摸引魂针，沉思片刻见云瑶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动了动脚，刚想走过去看看，便见天边一阵雳风刮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迅疾，匆匆便赶了过来。

魇阵布局在蜀山大大小小隐秘的角落，找起来十分复杂，宋霁月连续跑空好几个，终于在最后一刻找到了云瑶。

怎么是他？

谢卫安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蹙了蹙眉，下意识收起引魂针，英气的面孔上浮现出几分嫌恶，原本想救人的心思在看到谢霁月那一刻便打消了。

他的身影后退几步，漆黑如墨的世视线最后扫了一眼云瑶的影子，紧接着一片树叶落在地上，原本谢卫安站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紧紧蜷起来的少女，宋霁月眼中划过一次心痛，他脚步匆匆，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放进自己的怀里，云瑶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宋霁月低下头轻声道。

宋霁月恶声音和幻境中的两个人重合在一起，云瑶心跳得很快，，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碰上他的脸，声音颤抖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宋霁月？”

宋霁月睫毛颤了颤，不知看出了什么，捉住她的手塞进怀里，紧紧搂住她的腰，轻声道：“是我。”

“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可以等到你开口的那天。”

幻境往往影射着现实最恐惧最害怕发生的事情，宋霁月想不出云瑶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会有什么恐惧，如果有，那一定是她最不愿意告诉他的事。

宋霁月面容温和，沉默地陪着云瑶，灵力如同溪流一般从他身上慢慢钻进云瑶身体里，闻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平稳的心跳隔着一层衣服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这些都是梦，她绝不会让宋霁月死在自己面前。

“宋霁月。”她拽住他的衣角，深呼吸几次。

“怎么了？”

“以后不许顶嘴，不许离我那么远。”云瑶抿着唇，眼眶还有些残红，语气却格外坚定，大有种宋霁月要是不答应就跟他鱼死网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