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沈宿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这个。”

“先喝一点垫垫，你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不适合吃别的。”沈宿年见他不动，叹了口气，拿过勺子准备喂到少爷嘴里。

楚熙勉为其难地将嘴巴张开一道缝。

沈宿年眼疾手快，趁机将一勺粥塞进去。

楚熙咽下粥，脸都皱了起来，太甜了。

“再多喝几口，一会儿给你炖鱼汤喝。”

缩在一旁的电灯泡老邹木着脸，心想这哪有鱼，还炖鱼汤……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到了一处服务区。

孟维齐和吴垚将周边的丧尸清理了一遍，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让研究员们下车。

盛清让人将压缩饼干和水发给这些研究员，转了一圈没看见沈宿年，便问孟维齐：“沈队长去哪了？”

“不知道，一下车就没影了。”孟维齐啃了口面包，一边数着晶核一边含糊不清道。

吴垚看着越野车窗上隐约的影子，轻声道：“沈哥朝河边去了，您找他有事吗？”

盛清嗯了一声，准备去河边找人，谁知刚转过身，就看见沈宿年提着两条草鱼走过来。

“你这是……”抓鱼去了？

沈宿年将越野车的后备箱打开，拿出来一张案板和一把刀，用刀背“砰”地一声敲到鱼脑袋上。

北方基地将每个异能者末世前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沈宿年是孤儿，与楚熙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计算机专业，与几个师兄联手开了一家公司。

看着沈宿年干脆利落的杀鱼动作，盛清对基地的调查结果产生了怀疑，这人以前应该是个杀鱼的吧！

沈宿年将鱼处理好，一道异能下去，将鱼身上的血腥和鳞片冲干净，又从后备箱里取出来一口锅。

倒上油，再将与鱼放进去，将鱼皮煎的焦黄再放水。

盛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推翻自己刚才的猜测，沈宿年末世前应该是在鱼馆做厨子。

见盛清一直站在那儿，沈宿年将鱼汤炖好盖上锅盖才分出精力：“有事？”

盛清：“卫星地图显示，我们来时走的那条路丧尸很多，恐怕不能走了。”

那条路是回北方基地最近的一条路，外面危机四伏，多呆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盛清也不愿意换路。

沈宿年也不想换路，现在这个世道只有基地还安全些：“卫星地图能给我看一下吗？”

盛清拿来军方的平板递给沈宿年。

卫星画面显示，高速路上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丧尸，粗略估计应该有几千个。

异能者的异能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异能消耗殆尽后，需要自行恢复，大概要一整天的时间。

和许多末世小说不一样，丧尸脑中虽然有晶核，但是没有办法帮助异能者回复异能，也不能促进异能提升。

盛清小心翼翼地问：“如果走这条路的话，你……有把握吗？”

沈宿年实话实说：“没有。”

好在盛清早有预料，闻言也没多失望，他点点头：“那我再去找一条别的路。”

事情聊完，盛清还站在原地，他闻着鱼汤的香味刚想厚着脸皮要一碗，眼神一瞥，却看到一众士兵和研究员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眼珠子都快绿了。

盛清：“……”

盛清歇了要鱼汤的心思，回去啃压缩饼干了。

鱼汤好了，沈宿年盛了两碗，锅里还剩下不少。

孟维齐悄悄蹭过去：“沈哥……”

沈宿年瞥他一眼：“剩下的你和吴垚分吧。”

“yes！！”

楚熙在车上换衣服，沈宿年端着碗进来时，正好看见楚熙背后有一大片淤青。

沈宿年微不可见地皱眉，却没表现出来。

鱼汤的香味钻进鼻子，楚熙抬头朝车门看过去，系扣子的手都忘了动了。

沈宿年将两只碗放在车里的小桌子上，顺手将青年衬衫上的扣子系上。

楚熙皮肤白，平常人两三天就好的淤青，放到他身上得两三个月。

所以沈宿年还看到了楚熙肚皮上拳头大的青紫，他眼神一寒，手上动作微顿，随后又当什么都没看见。

楚熙捧着碗喝汤，只抿了一口，就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小猫。

沈宿年拿着筷子将鱼肉里面的刺挑出来，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其他研究员都在防空洞，你为什么在楼梯隔间？”

楚熙会读唇语，他张嘴吃下沈宿年喂过来的鱼肉，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用双手比划着：

‘姜凯想抢走李所长给我的手枪，就把我推下楼梯，我浑身疼，没力气再跑了，就去隔间躲着了。’

‘他之前还踢过我，我扑在地上，手都磨破了！’

楚熙伸出双手，给沈宿年看掌心。

掌心擦伤的痂已经掉了，但还是能看出来痕迹。

沈宿年眼底闪过一道寒光，手语问道：‘JK是什么意思？’

因为名字不好打手语，所以楚熙用姜凯名字的首字母代替的。

楚熙拿过他的手，在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给他。

他们刚认识时沈宿年还不会打手语，楚熙读唇语也不熟练，那时候纸笔在孤儿院都是稀罕东西，他们更没有钱买手机，所以只能在对方手心里写写画画。

只是成年后，就没有了。

指甲划过掌心，有些痒，沈宿年忍住本能合拢掌心的反应，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每一个笔画上。

‘姜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