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玉牌,一块“瑾”一块“瑜”。
还是和前头的一样,拿“瑜”的更痛苦,拿“瑾”的更失神,张口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和“你不是也想杀我吗”,闭口是“哥哥”“弟弟”的。
于是乎,大家都懂了,这是出兄弟伦理剧。
第三波……第四波……
流泪,掐脖,昏迷,都同一套流程。
眼见疯了一波又一波,终于有打退堂鼓的了。
开玩笑嘛,入阵疯成这德行,老脸都丢光了,还不如安安稳稳等有人解阵呢。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是极少数,能来到这里的,骨子里多少带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叛逆。
甚至有人都怕自己的号在后面,前面有人先解了阵。
几波下来,给场外的人找到了一些规律:
1.玉牌显示“瑾”字的是哥哥,显示“瑜”字的是弟弟。
2.谁兄谁弟似乎看得是现实中的年龄。
3.兄弟之间有大仇。
第二条,在第五波之后,被推翻了。
据他们的同伴说,幻阵中的年龄和现实中是颠倒过来的。
那不看年龄,看什么?
随机啊?
第十波后,又得出了新结论:谁兄谁弟,好像看得是实力。
往前推,至少前十波,都是这样的。
之后的三波,也验证了这个结论。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阵还没破。
在听到因实力定身份后,季峋面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他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老板,好家伙,心理素质这么强的,搁那闭目养神,真是有一番高手的气度。
只能祈祷是装高手了,要是真高手,唉,普通高手就算了,总不能是顶级高手吧,要是顶级高手,回头进幻阵了玉牌信息一显露……
让他想想,他到时候该把自己包装成谁……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身旁的宋明杭和秦简脸色难看到不行,秦简更是要把他那块玉牌给捏碎了。
季峋一看,也顾不得瞎想了,赶忙拍拍他的手,把玉牌掏出来,“别紧张别紧张。”
宋明杭脸色臭,语气也臭:“没你想得开。”
季峋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也不恼,笑呵呵的,“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嘛。”
也不知道第几波会轮到他们,季峋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看老板睁了眼,问他要不要一起吃点。
男人自己带了点补给,摇头。
想到后面可能会组队入阵,彼此总得知道一点底细,季峋问:“老板,方便问个名字吗?”
“楚珩。”
“好的。我叫李旬,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慕行,何随。”季峋一位位给他介绍。
也是奇事,四个人待在这里一天了,这老板愣是不问他们,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季峋刚这么想,下一秒楚珩就问他:“哪个‘xun’?”
季峋:“旬日的旬。”
还给补充:“行是旅行的行,随是跟随的随。”
楚珩:“嗯。”
季峋问:“方便问您多大吗?”
楚珩:“三十多。”
哦豁,还是个小年轻。
季峋:“那我比您大一些,我四十多了。”
又问:“方便问下您精神力等级吗?”
这是比较敏感的问题,季峋加了点补充,“主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们了,想着先了解一下彼此的实力。”
楚珩简短回复:“不高。”
警惕性这么高,下载反诈APP了吧。
季峋厚着脸皮问:“那是多少呢?”
自古以来就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因此问话时他特意摆了个笑脸。
为表诚意,他先自爆等级:“我是B+,冲一冲能到A。”
他打定主意了,对方要是比这等级高太多,他就不入阵了,回头再找时机。
楚珩:“不稳定,多数时候C+,偶尔B。”
季峋放心了,“那您想入阵吗?”
楚珩:“都可以,看你。”
他入阵说得跟喝水吃饭一样寻常,一旁的宋明杭要不是拿了他一块价值不菲的灵石都想翻他白眼。
决定权交到季峋手上了。
他看了眼周围,现在是第十九波,一波没入阵,其余都是失败了的。
除了他和楚珩这种单行的被随便拉了组一队,大部分光束罩的都是同队的,相互间都有点感情在,触目所及就有一位灵修师,抱着昏迷的剑修,止不住地流泪。
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到耳边,季峋闭了下眼,遮住眼底的不忍。
第二十八波,终于轮到了他们。
季峋挂在手腕处的玉牌亮起,隐约发出震动的声音。
“老板,到我们了。”
正说话着,季峋顺势把手搭上了楚珩的肩。
一道精神力顺着他的指尖流下去。
确实只有C级。
除非这人精神力高到了一定境界,能随意操控收放自如,想呈现哪一级就呈现哪一级,否则C级就是C级。
话说回来,能操纵精神力到这个地步,至少是S等级以上的了,S级都不一定行,得ⅡS等级吧。
他总不能点背到这个地步吧……
季峋不敢测得太明目张胆,大概探查了一番,就收回了。
楚珩似乎不怎么喜欢被人接触,指尖一搭上来,他垂眸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朝法阵的方向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让季峋的手落了下去。
“走吧。”他说。
季峋跟上他的步伐。
走了两步,他转头跟宋明杭秦简笑着歪了歪头,安慰他们,“不要担心,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