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的楚珩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们看。
秦简以为他是没见过这样的,解释道:“我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老板别介意哈,对外人我们都是很有分寸的。”
楚珩:“……嗯。”
没探出内伤,宋明杭松了口气。
这里还有个入过阵的剑修,他转头看向了楚珩。
确实如秦简所说,对别人时,宋明杭始终保持着一份疏离的礼貌,“楚先生需要我帮你检查一下吗?”
楚珩:“不用。”
他说不用,宋明杭也不强求。
四个人开始分赃了。
应该说是两个人要分赃——季峋楚珩是一起出阵的。
虽说那把玄剑是认了季峋为主……
楚珩在幻阵中一直有护着他的举动,季峋是看在眼底的,另外他也隐隐觉得楚珩一直都知道阵主是贺瑜,也就是说,即便是楚珩一人入阵,也能正确答“题”。
这就很尴尬了。
季峋想了好一会,给出个方案:“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把剑我到时去市面上问问价,或是我找找近期成交的玄剑拍卖价,把钱对半折给你,你看可以吗?剑我想要。”
楚珩也没说同不同意,问他了另一个问题:“这剑你要自己用吗?”
季峋实话实说:“不是。我想先给朋友试试。”
“嗯。”楚珩说,“你给就好,不用付我钱。”
季峋惊了:“那怎么行?”
楚珩淡声道:“这剑本来就认你为主,何况也不是靠我出的阵,这便宜我没有理由占。”
他正得发邪,季峋恍惚间觉着自个开到个至臻人品盲盒。
犹豫了会,季峋决定再劝一遍:“老板,这剑少说也能卖个百千万,就算一半,也有个几百万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楚珩压根没考虑,回道:“不用。”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季峋也不是个矫情人,好话说尽人不收,他就入自己腰包了。
收了钱,他眼开眉笑:“谢谢老板!”
楚珩:“……换个称呼吧。”
“好的。”钱到位,季峋比谁都积极,“那老板你看,我是怎么喊你比较好?”
楚珩眼睫一颤,语调依旧平稳:“喊我的名字吧。”
“好嘞!”
他俩一顿交流,宋明杭秦简都搁旁边看着呢。
秦简没什么心眼,对这通谈话一点也不敏锐,宋明杭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楚先生可不简单。
他们本就萍水相逢,灵石矿石互换,后来一起入阵出阵,得了一把玄剑。正常该算钱就明明白白地算,不要钱也干干净净地分道扬镳,搁这说起称呼来了,仿佛笃定日后还会相见。
果不其然,没聊两句,这位楚先生就图穷匕见了,拿了手机说要加好友。
宋明杭早已蓄势待发,这会也是眼疾手快,拿出自己的手机,挤开季峋,对楚珩笑道:“我这兄弟平时不用微信,您加了也联系不到,还是加我吧,我们三平常都一起的。”
加季峋这不开玩笑嘛,他们当时定的计划是拿够材料就撤退,季峋没专门为这一趟弄个微信出来,现在手机上的还是“AAA李哥烧饼”那号。
这种牵扯到现实生活中的,还是谨慎些好。
宋明杭笑得全方面无死角,态度温良动作强硬,大有一种你要不就不加要加只能加我的强势。
楚珩和他对视,又成一张面瘫脸了。
从他脸上得不出什么信息,唯有宋明杭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在响动。
那眼神,不像在看熟人,更不像在看陌生人。
总之很难形容。
宋明杭正琢磨呢,楚珩到底还是加了他的微信。
加了他微信,问的却是季峋:“如果卯城再次开放,我想和你们一起,可以吗。”
宋明杭心里一声冷笑。
真是个大少爷,说的问句,用的陈述句语气,想必在家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儿。
楚珩很少用这种询问的口吻和人交谈,这辈子也是破天荒头一回,也许是觉察到了刚才话有点不妥,补充道:“我家里是做翡翠生意的,来这里也是为矿石,假如你们需要的是灵石,我想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他一句话交代了自己的家庭底细,话也诚恳,季峋耳根子软,也就模棱两可地应了:“好,那有缘的话,咱们下次再组队。”
说的是下次,没给个准信,全靠缘分天注定。
楚珩有点不太满意这个回复,但他素来情绪起伏不大,脸上始终是淡然的神情,和季峋相处时间不长,季峋也发现不了他那点微妙的变化。
他只能点了头:“好。”
赃就这样分完了。
四人出城,分两波走。
待到只有他们三人相处的时候,宋明杭也不藏着掖着了,有话直问:“这阵,你是解的还是破的?”
季峋快被他吓一跳,他发现宋明杭对他的滤镜如此之厚,他都说自己用不了剑阵,在宋明杭看来,居然还能破掉一个千珑幻阵。
季峋打马虎眼:“当然是解的,你看那天象,再说我哪有那实力破啊哈哈……”
宋明杭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眼神,“你在阵里给他漏了一手?不然他看你怎么一步三回头的。”
“没漏呢。”季峋说,“这阵真是纯靠感情解,没有半点实力的成分。”
“那奇了怪了。”宋明杭说。
有用的线索太少,他只好嘱咐季峋:“你小心点。”
季峋一愣,想指指自己。
他吗?
三个人里好像就他是剑修吧……咋让他小心起来了?
不过他知道宋明杭操心操得多,也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的。”
你知道个屁。
宋明杭一瞅他那样,就清楚他说话没过心。
另一边的秦简还在捣鼓那块灵石,时不时憨笑一声,估计在想怎么将其物尽其用,已经想美了。
看他这样,宋明杭也绝了问秦简那位楚先生和他们是不是见过的念头。
作为队伍里唯一脑子发育健全的人,他深感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