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是同步捂住口鼻,缓缓朝里走,可就在沈姒音刚迈进去第一步时,两侧忽地射来箭矢,是楚玄澈拦腰将她抱了回来躲过一劫。
“你怎么知道会有陷阱?”沈姒音诧异几分。
闻言,楚玄澈稍有犹豫,一经思想斗争后,他从胸膛处摸出一张纸来,如实告知:
“我派傅凛查过当年无故消失的一名徐南探员,他家中已然荒废,家人不知何去何从,想来应是被灭口了,但他既参与那必定留有后手。”
“于是,我派人深查那探员消失前近三月的行踪,发现他常在徐南碑前活动,且常在三更半夜,傅凛同样,在夜深人静时探查,约莫半个月数,他发现徐南碑可以转动,在暗格里发现了这张密室构造图,以及当年参与官员的名单。”
沈姒音接过,神情越发凝重,她翻来翻去,扫了一眼上面的人名,赫然和景珩给她的一模一样。
除了楚玄澈给她的少了一些,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来这场算计,源头还是要从徐南论起。”
话落,楚玄澈抽剑,将沈姒音拉在身后:“你跟在我后面,这里面全是机关,还需谨慎而为。”
“等等。”
说罢,沈姒音从身上扯下两快布襟来:“缠在后脑上,遮住口鼻,幽萤草乃剧毒,吸食多了我们恐怕挺不到出去。”
楚玄澈听话照做,两人随即一前一后,缓缓踏进密室。
这里中间有一个大的石坑,里面干涸到一滴水渍都没有,却尽是一些喜欢潮湿环境的虫子爬在上面。
四周皆为石墙,密不透风,唯有一根石柱立在最里面,上面托着一个形似宝箱的木头盒子,八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
“这么多孔,上哪找钥匙?”
沈姒音低声发问。
楚玄澈不语,似是想起什么,他绕过石柱来到最里面的一堵墙前,摸索起来。
“没记错的话,在这里面,你别靠近,以免会有暗器。”
果不其然,他刚按下一块凸出来的石面,顶上的石墙便突现几十个小孔,随后就是数不尽的飞镖射下来。
来不及躲避,楚玄澈还欲抬剑抵挡被沈姒音压下,一瞬间,她施法,一面屏障冲在两人上方,拦下所有。
“世间竟真有这般奇象。”楚玄澈一时惊呆。
沈姒音不耽误功夫,上前也去摸索起石墙:“别废话了,我们得赶快些了,不然迟早被幽萤草毒死。”
话出,两人齐齐上阵,在触发七八个机关后,终是找到了藏有钥匙的那快暗格。
沈姒音毫无防备伸手去拿取,未料两面突然刺出尖锥弄伤了她的胳膊,不过万幸,钥匙成功拿了出来。
楚玄澈见此一幕,忙拽过她的手查看,窟窿不深,也没有呈现黑紫色,不是中毒的迹象:“…又这般鲁莽,万一上面抹了毒素,你怎么办?”
话落,沈姒音瞥他一眼,缓缓垂下眼睫。
半响,热泪充在眼眶,他着急:“怎么了?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没有,是我想我天界的阿叔了,我们最后一次离开前,他还特意叮嘱过你,也是说我是个鲁莽的人,让你多看着我点。”
这些楚玄澈浑然不知。
无奈,他拍拍沈姒音的后背,安抚道:“先出去,别哭,总会再见到他的。”
说罢,楚玄澈拿过钥匙来到木盒前,迟迟没有下手,沈姒音见此,抹了把泪,来到跟前。
“装了机关?”她吸吸鼻子。
楚玄澈如实应她:“对,总共八十个小孔,只有一个是对应钥匙的,如果插不对,那这木盒就会发生爆炸,里面的证据也会随之销毁。”
“那你小心点,我去寻找出口。”
两人分工明确,各行其事,沈姒音坐到一旁简单包扎了下伤口便寻起出路,幽闭的密室安静到没有一点杂声。
她转了几大圈子,依旧毫无头绪。
一筹莫展之际,沈姒音视线落到进来时的那面墙上,石墙内部已然被幽萤草的毒腐蚀软化了,所以他们才那么容易进来。
思绪停在这里,她猛的开窍,开始敲击每一面石墙,终于在最右边的墙上发现了端倪。
同样被幽萤草腐蚀,虽程度不重,但相较于其他石墙,还是更好破碎一些。
“楚玄澈!你那边有进展了吗?我找到可以出去的路了。”
良久,他应声:“应是快了。”
楚玄澈一心在破解木盒机关上,额头满是虚汗。
在打量有一刻时间后,他心中隐隐有了定论。
凭着心中猜想,他让开身子,一束光亮随即射中那正中心的小孔里,果真如他所料。
随着钥匙缓缓转动,木盒忽开,里面是几十张泛黄的纸张,还有卷轴。
而下一刻,密室突发坍塌,幽萤草瞬间枯萎,正中间的大坑也开始渗出水银来,情况危急。
沈姒音见势不对,急忙去砍那面石墙,无果,只生几丝划痕出来。
她焦急万分,索性只好赌一把。
“敢不敢赌一把?”
楚玄澈闻言,稍稍偏了偏头。
墙顶的石块已经砸下来很多,沈姒音没功夫在解释,她一把夺过木箱,然后将钥匙拔出插在了一个错误的小孔里。
霎时,木盒其中的火药引燃,在沈姒音丢出去的瞬间炸裂开来,他们二人也因此扑了出去,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
几声巨响过后,楚玄澈率先起身,他扶起沈姒音问候她的伤势:“没事吧?”
言出,她拍拍手心上的灰,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