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给你脸,把你当小弟弟使,赖谁?”
枕初没说话,频道就陷入寂静,本来很平常的事,但因为自己说了那两句话,召空总觉得不得劲儿,不过幸好,枕初速度很快,频道里再次响起公事公办的对话。
挟持的这位服务员是个向导,导的就是今夜任务对象。
此时派对氛围已经陷入迷幻,服务人员,被服务人员,脸上都荡漾正在上天堂的痴态。
枕初熟练隐蔽身形,冷眼旁观这一场奢靡堕落,三个小时后,喧嚣的场面逐渐萎顿,男士们需要休息了。
向导登场。
“客人,这边请。”
枕初与前来搀扶的两位对上眼神,客人腿都打着颤,是不可能自己走的,就这人,三人一小组,把每位客人带回房间。
搀扶的两位离开,枕初却没跟着出来,指尖随意摸了摸颈侧,湿润液体被抹开,迅速蒸发。
死猪一般瘫在床上的人突然“呃”了声,身体濒死的鱼似的弹了一下,旁边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立刻上前:“老板您——”
醉狗甩开上前搀扶的手,两根腿打着颤朝枕初走来,枕初看着靠近自己的人,弓腰询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话没说完,枕初便被人捞住脖子狠推上床,身体还未随惯性弹升,另一具身躯便扑上来,保镖们极有眼力劲儿,当即退出关好门。
眼神从彻底关闭的房门上收回,酒味与腥味直冲枕初鼻腔,他看着在自己身上乱拱的男人,还有闲心和对面聊天: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个骑在我身上的竟然是个男人。”
话都说到这儿了,枕初便顺势瞄了眼下面,差点笑出声:“是个男人——吗?”
“噗!”车里的召空正在喝水,听见枕初说的话差点一口全喷方向盘上,赶忙堵住嘴,咕儿吞下去,他张口骂:“枕初,你他妈给我专心点,这不是演习!是实战!”
枕初“哦”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刚才还苍蝇一样胡乱蛄蚴的人不知怎么开智了,手往上开始扒拉枕初领口,一颗扣子被崩开。
枕初脸色瞬变,他眼皮下压,旋即伸手扣住男人后颈,硬生生将烂肉一样的人从自己身上扯开,甩到一边。
地上铺着毛毯,男人神志不清,没感到疼,看到他微微隆起的□□,从床上坐起的枕初眼中结了寒冰。
他下床走到男人面前,被男人一把攥住脚踝。
枕初居高临下,一双黑眸似无底深渊:“杂种。”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一脚被他踹出三米开外,脑子撞到茶几尖角,枕初迅速上前,抽出短刀,一手捂嘴,一手见血封喉。
没了恶心的声音,房间重归寂静,抬手擦了下颊边血,枕初一边解开制服扣子,一边快步走到窗前,开窗——
“呼——”五楼。
夜风狂荡,夜色下,枕初将衣服反手一扔,长腿一跨,刹那间,身子如断翼的黑鸟般决绝向下坠落。
通常情况下,他没事。
吃了药的,他应该没事。
但一秒后,枕初发现不对劲,视线涣散,浑身无力,湿热大风挂在脸上,他却一点都感觉不疼。
药……
枕初大脑缓慢宕机——
“枕初!枕初!十一!!!!!”
不远处车灯骤然亮起,枕初惊醒回神,还没看清周身,身体本能往旁边一撞,整个人滞停一瞬,而后蜷缩成团砸向地面。
在地上不受控制滚了几圈,枕初咽下喉中热意,顺势起身,跌跌撞撞沿脑中路线跑向远处灯源。
开门,上车,关门,一系列动作流畅至极。
枕初倒进后座,召空开车,等进入安全区域,他眼往后瞟:“枕初?”
一会儿,才传来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嗯?”
“先回我那儿。”
听声音好像没什么事,但枕初的身体他不放心。
“不用,”
朦胧的黑暗中,窝着的身影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躺着的姿势,紧接着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明早枕医生还得悬壶济世~”
车子在小巷口停下,枕初推门下车,招呼也不打一声转头就走。
“真没事?”
枕初挥挥手,让他走。
上上下下将人扫一遍,硬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又想到十一以前那抗造劲儿,召空半信半疑开车离开。
车子消失在拐角,悠闲走着的身影停滞。
枕初攥紧双拳,极重地闭眼,又睁眼,迈步,往前走,没走几步身形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晃,脚下一软,整个人砸到墙上。
这栋房子老旧,墙体倒是硬得很,枕初撞得两眼发黑,内里剧痛如脱了笼的凶兽猛烈地侵略他的四肢百骸与神经。
艹……扛不住。
枕初滑倒在台阶上,台阶尖尖又给他来了一下。
“有病吗,”枕初眼前模糊,伸手指着台阶乱骂:“乱发什么疯?!”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很糟糕,枕初垂头,失神地盯着自己撞得青紫红的手腕,冷不丁勾唇笑了一下:“还挺好看。”
下一秒,他眉眼间腾起阴鸷潮湿,嗓音暗哑:
“狗艹玩意儿,给你爹下套!”
“枕、枕初?!”
枕初一愣,哪个笨蛋两个字还要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