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离满不在乎地冲他比了个中指,挂断电话顺手把晏卿慈拉黑了。演完这出戏,他脱力般栽回床上,很快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意识回笼,他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爽是爽了,就是没考虑后果。
晏卿慈疯起来有多可怕他是切身领教过的,即便过去六年,那种恐惧还深深刻在他骨子里。
他溜进排练厅,环顾一圈不见晏卿慈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上午过去,他隐约觉得晏卿慈快来了,福至心灵把俩小孩带到创排间,给他俩开小灶。
“梓萌,你演得有进步,继续加油。泽阳,你的基本功很好,但是……”
嘭一声,创排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王梓萌吓得尖叫一声,左江离挡在两人身前。
晏卿慈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气息,看到左江离的瞬间一个爆冲把他从地板上捞起来,粗暴地把他往休息室拽。
“你他妈疯了吗?!放开我!”左江离的脖子被他的臂弯紧紧卡住,呼吸困难,他拼命地捶打他的手臂,试图挣脱。
“左哥!”王梓萌想去帮他,被晏卿慈一个眼神吓得呆住,最后被李泽阳拉走了。
晏卿慈猛地带上休息室的门,将他甩到沙发上,巨大的惯性把沙发撞得后移半米。左江离的后腰撞上沙发靠背,眼前顿时一黑,失去反抗的力气。
“呃——”左江离吃痛地闷哼一声,伸手试图抓住什么,被晏卿慈霸道地紧紧扣住。
晏卿慈撕开他的衣服,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流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现在我连教训你都不行了,嗯?”他欺身而上,在他的颈侧落下一连串的吻,“没有跟别人做,为什么骗我?”
旧伤复发,左江离疼得嘴唇发白,浑身不住地发抖,却硬是咬着牙挑衅:“关你屁事。”
晏卿慈闻声松开桎梏,解开腰间的皮带,随手一挥,破空之声猛地绽开,吓得左江离一抖。
他折起皮带抵住左江离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因疼痛产生的生理性眼泪被他误解为讨好的范式。
“给你好脸色,你恃宠而骄,不把我放在眼里。等到我要教训你的时候,你又知道示弱了。宝贝,你猜我会心软吗?”他冷笑一声,掐住他的后腰猛地往身下一送——
“呃啊!”左江离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脸深埋臂间,痛苦地蜷成一团。
晏卿慈一愣,“我没动你,怎么回事?”
左江离打掉他的手,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攒着一股狠劲,拖着疼痛的后腰向前挪动。
晏卿慈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离仔……”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愤怒的摔门声。
左江离走出创排间的瞬间,王李二人就围了过来,王梓萌心有余悸:“左哥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左江离摇摇头,耗尽全部力气般说道:“去吃饭吧,下午还要排练呢。”他再三保证没事之后,他们才肯离开。
他来到天台,沉默地眺望脚下的风景,1121号小弄盘卧在高楼大厦的背面,只能仰仗上头遗漏的阳光活着。他的家就在那里,空间逼仄,采光通风也不好,却是他得以喘息的空间。
“借个火?”
左江离闻声回头,晏卿慈站在不远处,眸心映然,发梢被微风吹动着。偏偏这个时候,天际线绽开千万束玫瑰,似要点燃整个世界的浪漫。
他还是帮对方点了雪茄。微风拂过,白岩橡树倏然逼近,乱了他的呼吸。
火光燃起,照亮晏卿慈的下半张脸,他后知后觉对方夹烟的姿势跟那天借他火机的雪茄客如出一辙。
“你跟踪我?”
晏卿慈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海市这么大,你不能决定我去哪里啊。”
左江离背过身去不再理他,沉默地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