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见我?”晏卿慈从背后贴住他,手肘撑在天台边上,两指夹烟,另一手护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可我想见你。”
他冷冷道:“晏卿慈,我不做小三。”
晏卿慈惬意地抽了一口雪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左江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从未觉得他如此面目可憎。他淡淡道:“以后你追你的人,我排我的戏,谁也别招惹谁。”
“不可能。”晏卿慈再次将他禁锢在两臂之间,眼瞳闪过偏执的寒光。他攥住他的手腕,用力却不实,雪茄与细支烟头相交,就像情人之间的吻。
“戏里戏外,生前死后,你只能属于我。”
“艳骨首演那天,我去了。”晏卿慈自嘲一笑,“我坐在台下看着你跟另一个人拥吻,那时候我想我一定要把你杀了。”
左江离垂下眼睫,任他的目光将自己撕碎。
“你知道那是我们的戏,却当着我的面跟别人拥吻。”他的气息近了,似要吻上,却又停住,“左江离,你背叛了我,一次又一次。”
左江离嗤笑道:“那你就没背叛过我吗?你抢走我的心血,宁愿成全一个与《野果》毫不相干的人,也不愿选我。”
晏卿慈显然不知道他去面了角色,眼中燃起隐隐的期待,“那天之后,你来找过我?”
“别恶心我。”左江离偏过头去,狠狠地抽了口烟。
“就是为了恶心你。”晏卿慈说道,“我要就是要你看到另一个人顶替你的位置,替你功成名就。这样,你就会回来找我算帐。只要你回来,我就不会让你走。”
左江离知道他有这个能耐,所以没有回去。他没有公开指责晏卿慈剽窃,也是因为当年不告而别的一丝愧疚。他始终觉得他们扯平了,但晏卿慈显然不这么认为。
晏卿慈摁灭了雪茄,从外面包住他的手,渡过那只细支吸了一口。抽惯了雪茄的人再抽细支就会觉得十分寡淡,比起香烟更像一颗清甜的薄荷糖。
左江离看着他含住自己叼过的烟嘴,心头漫生一丝不知名的快感。晏卿慈是有洁癖的人,从不会碰别人的剩饭,尝别人的津液,含别人的东西,而这些,晏卿慈都为他做了。
很快,他又笑话自己太蠢太心软。“晏卿慈,如果你选对人,说不定《野果》就能拿满贯。”
“可惜你眼拙。”
左江离转身离开,晏卿慈也不再挽留,只是站在云霞尽染的天幕之下,望着那抹清瘦的身影。只剩半根的细支被人熄灭,被风吹了几滚。
晏卿慈闭上一只眼睛给天空取景,始终觉得缺了点什么,落寞地放下双手。
“抽女孩儿的烟,比女孩儿还难哄。”晏卿慈一边嫌弃着,一边重新点起那支大观园,雪茄不甘心地燃起点点火星,终是逃不过熄灭的命运。
他背靠天台,拨通一个号码:“will,D’I ever mess with dodgy lot regularly?”(我经常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吗?)
William:“emmm……dunno,sorry.”
晏卿慈连爆好几句洋粗,撑着天台边儿,郁闷地问William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Bright, gifted and charismatic.”
聪明,天赋异禀,魅力十足。晏卿慈把抽完的烟头一扔,脚底来回碾着。“Why the fuck can’t my wife see all this in me, uh?”(为什么他就发现不了我这些优点?)
可怜的William:“……”
吐了十几分钟苦水,晏卿慈才步入正题,问他片子怎么样了,William说主角演得出彩,画面很漂亮,等剪出来一定很震撼。
“可你拍出来是为了什么呢?”William用英语问。
晏卿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