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晏卿慈的脸挨了重重一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恶狠狠道:“你打我?就为了那个贱人?”
左江离挣脱他的束缚,胸口剧烈起伏着,终是忍无可忍,愤怒地吼道:“晏卿慈,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晏卿慈放肆地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幽深的长廊中,令人胆寒。
“好啊,”他将刀尖对准左江离,“看来不把你的手脚都打断,你是不会听话了。”
左江离撸起袖子,摸了摸还在发痛的喉咙,“晏卿慈,你再敢这么掐我,我就把你的命根子给剁了!”
晏卿慈将刀一丢,满不在乎道:“下一次我会直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向对方冲去,拳头落到身上,是能砸穿骨头的疼。左江离反应慢了半拍,就被甩飞在地,挣扎几下才爬起来。早知道今晚有一场恶战,他就该喝两包感冒药。
他们以最原始的方式缠斗,直到耗空所有力气,也不肯放过对方。左江离跨坐在晏卿慈身上,拳头如雨点落下,而对方只是含着笑望向他,连挣扎都不屑。
“晏卿慈,你总说我欠你的,你以为这六年我过得就好吗?!”
当一个演员只能靠排练费度日的时候,也就离死不远了。
宛平南600号住宿费治疗费大大小小加起来每月烧三四万,他妈一住就是住六年,基本耗空了他的存款。即使降级到普通病房,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如果不是后路全被断掉,他不会来这个节目,也不会跟这个混蛋纠缠下去。
“闹够了吗?”晏卿慈笑着问,根本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
“你他/妈——”左江离一拳落下,反被晏卿慈摁在身下。感受到对方的东西试图凿进来,他攥住晏卿慈的手指,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毛骨悚然的声音钻入耳膜,左江离听着就疼。而晏卿慈竟没有丝毫反应,将他的头摁在墙面,发狠地啃住他的颈肉。
额头与墙壁猛然相撞,左江离的意识逐渐模糊,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什么,最后搭在晏卿慈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左江离?左江离!”晏卿慈拍了拍他的脸,而对方双眼紧闭,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妈的,怎么弱成这样?”
……
左江离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睡饱了”是什么感觉。他朦胧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
“醒了?头还痛吗?”
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他闻声抬头,惊喜道:“宥宁哥?”
“是我。”晏宥宁笑笑,为他理过微乱的额发,“头还痛吗?”
左江离几乎要溺毙在对方温柔的眼神里,很难想象这样优雅的绅士居然是晏卿慈的亲哥。“宥宁哥,我怎么了?”
晏宥宁轻轻叹了口气:“轻微脑震荡。”
“他呢?”他回想起晏卿慈骨头被折断的咔嚓声,竟有些心虚。
“大拇指近节指骨骨裂。”晏宥宁笑笑,“不是大事,千万别心疼他。”
他缩回被子里,闷闷地说:“没有心疼。”
房门被人敲了敲,晏卿慈双手抱臂,举着被固定的大拇指,以一种无法被忽视的方式站在床前。
“大哥,你不觉得这里太热了吗?”晏卿慈踢了椅子腿一脚,把他哥赶出病房,自己坦荡荡地坐在陪护椅上。
“你又不长记性,敢跟别人靠那么近。”
这货把亲哥说是“别人”?左江离没好气道:“如果我真喜欢宥宁哥,你现在应该喊我嫂子。”
“那你等不到这一天了,他跟他的童养夫可是恩爱着呢。”他将晏宥宁剥好的柚子送进嘴里,一瓣也不给左江离留。
左江离懒得跟他置气,“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房间静了下来,他又昏睡过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床头一直有个人影守在旁边,像晏卿慈,又不像。等他醒来,那人影早就不见了。
当天下午左江离就出院了,小组赛即将开始,节目组又要整“小队开场show”的花活。左江离不在,王梓萌替他抽中了韩舞,几个舞痴愁得不行,但又不得不去。
“左哥,你终于回来了!”王梓萌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过来。
左江离摸了摸王梓萌的发顶,安慰道:“我在来的路上扒过舞,这段舞有一定难度,但只要用心学还是能做到的。”
王梓萌一脸震惊:“左哥你还会跳韩舞?!”
他笑笑:“我其实是跳舞出身,半路学的表演,小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的京剧呢。”
梁明抱拳:“佩服佩服。”
左江离把复杂的动作拆解开来,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教他们。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跳的其实是urban,极其考察舞者对音乐的理解和肢体控制,跳的好就是游刃有余、信手拈来的帅气,跳的不好就是人类一败涂地。
而左江离毫无疑问是跳得极好的那一类,动作干脆爽利,形同蓬勃有力的水流,随音乐的节奏时而迸发、时而松弛,赏心悦目。
舞者在跳舞时会无意识保留自己的风格,左江离是跳民族舞的,能够摒弃惯性、展现出urban独有的味道,得益于他对于音乐风格和律动框架的理解能力,这就是他作为演员的天赋。
“好帅!我宣布左哥c位出道!”王梓萌不知什么时候举起手机录视频,起哄让他完整地跳一遍。
左江离做了一个晕倒的动作,连连摆手,“好了好了,我们再来一遍。”这样说着,他的耳根却羞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