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镜子里群魔乱舞的众人,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他走到白奕身边,耐心地调整他的动作。“小白,胳膊伸直,肩膀打开。”
“腰,跨,屈膝。”他用手指点住白奕的肩膀,指导他做正反wave,但对方始终不得要领。
“核心收紧,用你的胸去找方向。”他站在白奕身前,抓住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自己的发力,“你另一只手可以贴住我的腰,找一下发力的点。”
白奕的手心贴住他的腰际,隔着一层布料仍然烫得吓人。白奕比他高不少,手长腿长,要是从斜后方看去,他整个人像是钻进了对方的怀里。
“你们在干什么?”
冷漠的声音响起,左江离回头望去,晏卿慈站在排练厅的后门旁边,半倚着门楣,一脸阴鸷。
迫于某种压力,左江离下意识从白奕怀里退开。
王梓萌:“晏导,左哥在教我们跳舞呢。”
晏卿慈:“原来是练舞啊,我以为你们在演植物大战僵尸呢。”
晏神最忠诚的信徒梁明忽略他的讥讽,关心地问:“晏神,你的手怎么了?没事吧?”
“让狗咬的。”晏卿慈丢下这话,冷漠地离开了。
气氛有些尴尬,左江离看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去吃饭吧。我争取明天把舞排出来。”
众人纷纷离开,王梓萌踱步到左江离身边,支支吾吾半天:“左哥,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左江离玩笑道:“不当讲的你也讲吧。”
王梓萌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晏导好像喜欢你。”
喜欢?他不觉好笑,晏卿慈从来没有向他表白过,平日里没有,床上没有,一次都没有。
晏卿慈只是拿他当所有物,可以占有,可以掌控,却没有爱。晏卿慈会吃醋,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玩具被人抢走的不爽而已。
左江离揪住她的耳朵晃了晃,“收收你的八卦心,把心思用在演戏上。”
“知道了。”王梓萌瘪瘪嘴,背上包走了。
教完其他人,他自己的部分还没练。他简单顺一遍动作,虽然没有做到位,但是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松弛感。
这支舞融入了jazz的元素,随着音乐节奏的放缓,舞者会展现出身体的曲线。左江离对着镜子试了一遍,把自己给整害羞了。
他拍拍红了又红的脸,深呼吸一口气。音乐奏响的一瞬间,他赫然变成舞台中心的舞者,一呼一吸,一张一弛,游刃有余。
视觉聚焦之时,他扬起颀长的颈,指尖自小腹向上游走,一点点撩起衣摆,最后拢住颈项,随最后一个重拍卸去力道,灯影落于他身,勾勒出一条性感的曲线。
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室内的灯光忽然暗了。裹挟海盐气息的木质香钻入他的鼻腔,耳畔袭来炽热的吐息,简直要将他燃烧殆尽。
“左老师,你知道这衣服露腰吗?”晏卿慈从背后环住他,不安分地向下游走。
左江离摁住他作乱的手,偏过头问:“什么时候?”
“胳膊举到这里,会露出小腹,举到这里,会露出整个腰部。”晏卿慈反握住他的手腕,随前进的动作渐渐高举,而左江离不愿跟随他的步伐,反着力道向后顶,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拖长,像是在跳一种舞步缠绵的华尔兹。
最后,左江离被他抵在镜前,双手举过头顶,露出整片腹部。他不需要低头,就能看见晏卿慈的手是如何划过那层腹皮,引起一阵战栗。
“他跟你很熟?”晏卿慈盯着镜子里的左江离,慢慢拉下一截裤腰,再往下一寸,只怕是春光乍泄。
左江离自不理会他的威胁,大不了再把他的右手大拇指弄断。他露出一个挑衅般的笑容:“这就吃醋了?”
晏卿慈笑而不语,手掌贴在他的腰际。没有布料相隔,冷凉的温度径直刺入皮肤,左江离全身的血液反而因此沸腾,灵魂深处叫嚣着山崩海啸般的快感。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晏卿慈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即使同一个动作,只有晏卿慈才能让他爽,别人却不行。
“是啊,我吃醋了。”晏卿慈看似轻柔地抚摸着,猛地抽了他屁股一巴掌。
左江离的喉间泄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手臂贴住镜子,呼出的热气在镜面留下一团白雾。
“看着我,左江离。”
又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排练室,左江离头埋得更低了。
晏卿慈将手指插入他的发间,逼迫他高仰起头,质问道:“你到底看上那个狗杂/种哪一点了?单从外表来看,他可不够‘血气方刚’啊。”
他就知道这货肯定在意得不行。他回敬道:“你这么在意我的私生活做什么?前p友?”
晏卿慈俯下身去,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你难道忘了自己在床上是怎么向我求饶的了吗?”
左江离不觉好笑:“现在在床上吗?你管我跟谁睡。”
晏卿慈爆了一句洋粗,捏住左江离的下巴,把人吻得七荤八素。左江离越想推开他,他就吻得越用力,他们像八角笼中的野兽,撕咬得越狠,就越难舍难分。
左江离猛地推开他,擦去嘴角的津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倒是亮得吓人。
晏卿慈这一次倒是记得避开左江离受伤的后腰,猛地把他摁在镜上。他将两指探入左江离的口腔,向喉咙深处捅去,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被月光映成一道晶莹的银丝。
“不教训你,你永远也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晏卿慈将犬牙刺入他的脖颈,留下一个印记。
左江离难以抑制地轻哼一声,浑身抖如糠筛,镜中淫靡的场景让他羞臊地挪开目光,而晏卿慈却不许,硬要他望着镜子,仿佛在告诉他即便不在床上,他也能让他合不/拢/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