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晏卿慈哪见过这种场面,全身的血蹭一下涌到太阳穴。
炽热的吻如雨点降落,闹得左江离轻笑,一点儿也不禁逗啊,他想。晏卿慈那时候还是个高攻低防的x冷淡,嘴上风流,心里纯情得很。
在他的腰受伤之前,他们什么姿//势没试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醉生梦死,从不知收敛。
左江离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两巴掌,酒后乱性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好在年轻气盛有资本折腾,现在要是还像当年那样做,得折寿二十年。
“蠢货。”晏卿慈提溜两大包垃圾,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左江离揉揉酸胀的太阳穴,从沙发上起身,吸着拖鞋走向厨房。田螺公子把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左江离打开吊柜,发现这货把他的酒全给扔了。
很快,晏卿慈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东西。左江离推开门,愣了片刻,“我没同意让你搬进来。”
晏卿慈不予理睬,把他往旁边一怼挤进屋里,将冰杯和可乐放进冰箱。左江离见他不理自己更气了,“谁让你把酒全扔掉的?”
晏卿慈“嘭”一声摔过冰箱门,蜡笔小新冰箱贴害怕地颤了两颤。
“别闹动静,不然楼下要找我。”
晏神哪受过这气,压着火气怒道:“你滚去做饭!”
左江离下两包泡面应付了事。书房又响起骂声,只见晏卿慈戴上耳机准备打游戏,结果游戏界面卡死了。
“哦,路由器坏了,你帮我看看。”
晏卿慈听闻此话,目眦尽裂。左江离心虚地挪开目光,溜回厨房。
计算机大拿很快修好路由器,准备carry全场。他颇为嫌弃地砸了砸鼠标,就差把“设备真low”写脸上了。由于设备灵敏度跟5090简直天差地别,他被人一枪爆头,陨落神坛。
“晏导,吃饭了。”左江离见他这幅表情,心底默默嘲笑。
晏卿慈跟餐桌上的泡面大眼瞪小眼,“你就吃这个?”
“怎么,习惯了钟鼓馔玉,吃不得泡面?”左江离从氤氲的蒸汽中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玻璃珠。
晏卿慈没说话。
“手头拮据,等通告费发下来请你吃好的。”他又去厨房给他剥了一根火腿肠到碗里,晏卿慈这才不情不愿地吃起来。
奇怪,晏卿慈从前跟他坐十几小时硬卧到北京都乐意,现在连吃泡面都看不上了,难道这就是红气养人?
“对了,借我点钱。”
没有一点铺垫,也没有任何防备,晏卿慈表现得异常从容,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要多少?”
“三万。”
“做什么?”
“买包。”
晏卿慈端详他许久,疑似在观察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左江离放下筷子,双手环胸,理所应当道:“你当年借我三万,现在也该还了。”逾期六年,不涨利息就不错了。
“什么包。”
“香奈儿。”
“给谁买。”
“你管不着。”
晏卿慈一舔后槽牙,寒声道:“不借。”
欠钱不还天经地义?左江离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谁知晏卿慈更加不爽:“你给谁打电话?”
“刘书杭,”他挑衅般道,“他不像某人,对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晏卿慈几乎是立刻撂下筷子,吭哧吭哧走向卧室,报复般猛地一摔门。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儿,竟让他产生了一丝负罪感。
晏导鸠占鹊巢,他打算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模糊中,有人把他抱了起来。
翌日清晨,左江离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脖子上还多了一块吻痕,去找晏卿慈算账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餐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CHANEL礼盒,里头躺着一只cf手袋。晏卿慈不知道送给谁,于是买了经典荔枝皮,简洁大方价格美观,送各个年龄段的女生都不会出错。
狐狸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现在倒欠我六万。
左江离无奈一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家密码还是被晏卿慈这货知道了!
他将西装熨平整,用衬衫领口遮住颈侧的咬痕,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确认无误后,扬起一个笑容。
那抹笑容堪称完美,漂亮,优雅得体,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