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卿慈从超市采购回来,对屋里没人毫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左江离要做什么。他把肉菜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刷碗拖地,满意地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
换下的睡衣随意地扔在床头,他看不惯,将睡衣整齐叠好放在腿面,指腹摩挲着领口,不知在回味什么。
许久之后,他捧起左江离那件睡衣,埋在领口处深深吸了一口。
等太阳西沉,那件睡衣被人挂在阳台,衣摆滴答水滴,散发洗衣液的清香,没人知道它被人做了什么。
左江离拎着两人份的水果蔬菜进门,像是被耗空了所有力气,面色惨白,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怎么回事。”晏卿慈捏住他的肩膀,头一次发现原来他的骨头这么咯人。
左江离并不想多说,对着一桌沙拉牛排打趣,“你是怎么把中国菜做成白人饭的?”
“那你是怎么做到出去半天魂儿都被吸干的?”
左江离沉默许久才回答:“我去了一趟宛平南。”
原来是去看丈母娘了,晏卿慈火气全消,把牛排往他脸前一推。
“帮我切好。”
晏卿慈撩起眼帘,左江离倚着椅背闭目养神,撑在桌面的手还在轻颤。他不多计较,帮左江离切好牛排,再次往他那里一推。
“喂我。”左江离淡淡道。
“你拿我当佣人?”
左江离拿起叉子,手抖得拿不稳,叉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晏卿慈恼火地搬过凳子坐过来,插起牛排送到他嘴边,没好气道:“吃。”左江离吃得很慢,他手都举酸了,牛排还只是皮外伤。“你他妈到底吃不吃?”
他摇摇头。
晏卿慈把剩下的牛排丢进冰箱,一指卧室,“滚去睡觉。”
“没力气。”
“你他//妈。”晏卿慈骂骂咧咧走过去,架起左江离扔到床上。临走前,他的衣角被人攥住,轻轻地拽了拽。
“做吧。”左江离淡淡地说。
他眼尾微红,清瘦的身形嵌入被褥之间,薄得像纸,衬衫领口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白皙的胸膛将露未露,没有人能够见到这种场面还无动于衷。
“……你说什么?”
左江离还没来得及去解衬衫纽扣,一股猛力将他扑倒,粗暴地撕咬他的唇瓣。
“你自找的。”晏卿慈咬牙道。
……
漫长得好像一个世纪。左江离徒劳地伸出手,试图得到某种慰藉,可惜晏卿慈根本不予回应。他只能紧紧抱住蜡笔小新玩偶,以此抵御灵魂深处的恐惧。
“啧。”晏卿慈将玩偶从他怀里抽走,惩罚般撕咬他的脖颈,渗出几滴血珠,悉数被涂在白皙的锁骨上。
“坏人……”左江离闷闷道,明明软成一滩春水,嘴上却硬气得不行。他整个人瘫软在晏卿慈的阴影下,连指尖都在颤抖,而晏卿慈就这样把人丢在那,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江离叹了口气,挣扎着去够床头的烟盒,沉默地抽完一整只烟。
好痛啊。
他仰起头,掐灭了燃烧的小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昏沉中被人抱起,忽冷忽热的水流在头顶打转,即将灌入鼻腔,他恍然惊醒,发现晏卿慈正头疼地帮他冲身体,他没做过这档子事,根本不会照顾人。
“可以了。”左江离在水流即将冲到上身时盖住了手臂,“我自己可以洗。”
“随你。”晏卿慈拿毛巾擦干身体,漫不经心道,“身材这么柴,叫也不叫,体力也差得要命,c着难受死了,我以为我在j尸。”
左江离:“……”
等晏卿慈走后,他扶着墙站起身,草草地冲洗掉身上的污浊。衬衫沾了水,睡衣未干,他只能穿着晏卿慈还算干净的上衣,而晏卿慈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楣,等猎物送上门。
“老实点,去睡觉。”他撞开晏卿慈,此刻灯忽然灭了,天地倒转,晏卿慈将他牢牢压在身下,手掌撑在他的脸旁,面无表情地用上目线看他。
他推了晏卿慈一把,没用。“真不能再继续了,我……”
晏卿慈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攥住他的手腕撸起袖子,露出整条手臂。
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烙在白皙的皮肤上,交错处血肉都翻了出来,另一条手臂更是严重,甚至还有青紫色的牙印,是恨不得咬下一块肉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