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唯一的变化就是只能返璞归真,晏卿慈服务意识一般,奈何活儿好,靠他那非人的体力和硬件也够用。
只可惜,那块表最后被他当掉了。
Pd最后问了几个关于比赛的问题就结束了。工作人员撤走机器,偌大的休息室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味是私密的,代表一个人最隐秘的那一面。白岩橡树的香水味宛若红线,将他们在无形之中紧紧捆绑,这是秘而不宣的占有。
“我们队的嘉宾是谁?”左江离问。
晏卿慈几乎整张脸都撇了过去,手指挡在鼻子前,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左江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对方轻咳一声,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
……这货一直在压/枪?!
他之后才明白晏卿慈为什么刻意卖关子。秦宇,这个挤掉他卡司的人,再一次跟他成为了“同事”。
秦宇作为晏卿慈的御用男二,被邀请也并不意外,但左江离并不是很乐意看见秦宇,王梓萌也对把她左哥挤兑走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李泽阳主动介绍:“秦老师是非常优秀的演员,之前跟我们在同一个剧场演戏。”
刘书杭:“有幸跟秦老师合作过,对手戏很舒服。”
“杭师过奖了。”秦宇笑笑,“能跟晏导于老师还有各位老师合作,我很荣幸。”
左江离没兴趣演相互恭维的戏码,站在人群外围,不知道为什么,秦宇总是能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换戏服的时候,左江离跟秦宇打了个照面,本以为打过招呼就算了,没想到被对方叫住。
“左老师。”
他回过头,“秦老师有什么事吗?”
秦宇犹豫很久才问:“左老师,我顶掉了你的卡司,你是不是一直很讨厌我?”
“一开始有点儿,后来就看开了。演员嘛,各凭本事吃饭。”他拍拍秦宇的肩膀,迈开步子,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秦宇望着他的背影,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可紧接着,笑容渐渐被恐惧所代替。
晏卿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黑暗尽头,正冷冷地盯着他。
……
一周后,这部戏基本下地。
定制的中性风服装还没做好,左江离只能先借用一条巴洛克长裙,珠环翠绕,蕾丝镶边,繁复的天鹅绒裙摆像一朵积满水的棉花云,看起来轻盈漂亮,实际上沉得要命。
他从来没演过反串角色,穿上裙子,脸皮瞬间薄了十二分,用羽毛面具遮住脸,提着裙摆一路小碎步奔向排练厅。
富商之子阿尔维塞这个角色一开始由晏卿慈代替,现在秦宇来了,他只能在一旁看着。
他们分成两队进行排练,左江离全程只有两场戏,一场要跳一段舞,另一场当具艳尸就好。
阿尔维塞第一次见到美丽的诺拉,优雅欠身,邀请对方来跟自己跳一支舞。诺拉点点头,戴着蕾丝手套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被他轻轻吻过。
两人翩翩起舞,目光流转,好像能透过面具看到对方的灵魂。渐渐地,这支舞从一开始的试探逐渐升温,阿尔维塞的舞姿狂热而奔放,时不时吻过诺拉的额头和手背,最后将诺拉揽在怀中,吻住对方的唇。
这是一个巧妙的借位,左江离尽可能放松身体,显得小鸟依人些。秦宇忘记主动推开他,左江离迅速作出反应,继续演下去。
诺拉的面具掉了,高傲的阿尔维塞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了一个名伎,竟然狠心将对方抛弃。
诺拉伤心欲绝转身离开,可谁知,一个戴着白瓷面具的男人从身后抱住了自己。诺拉奋力挣扎,却被男人捂住嘴巴。阿尔维塞听见了,却始终都没有回头。
诺拉被迫跟随男人的步伐起舞,瑰丽的裙摆在半空绽开,就像一朵黑色大丽花。
很快,诺拉再次落到第二个男人怀里。就像阿尔维塞一样,那个男人也没有回头。诺拉痛苦地抱住对方,从此坠入地狱。
这些男人将诺拉的身体分食殆尽,有人高高在上,肆意摆弄祂的身躯;有人单膝跪地,乞求祂的垂怜,所有人的目光既迷恋又贪婪。
诺拉被困在男人们的怀中,无助地挣扎着,手腕被人攥住,就连指尖的气息也被人吻去。
纵使头颅高高仰起,眼睛也失去了神采,风华绝代的容颜蒙了风尘,颊边滑落一道泪痕。
那些欲望在祂的身上游走,穿透祂的灵魂,在狂欢之后,诺拉像一个破布娃娃被丢在冰冷的地面。
诺拉的眼泪流干了,看着遗弃在地面的银刀,决绝拿起它割断自己的喉咙。
诺拉死了,尸体无人问津,人们却在哀叹多么美丽的一条生命,灿烂地诞生,凄婉地死去——
一位美人,一件艺术品,一个玩物。
左江离就像真的死了一般,连呼吸都没有。裙子领口被人拽开,肩头隐隐露在光下,白皙的皮肤印着薄红的抓痕,不难看出经历了怎样的蹂躏。
晏卿慈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神色冷漠,没有任何表情。高大的身形拢下一片阴影,将左江离整个人困于其中,形同囚笼。
左江离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中,晏卿慈背光而立,整张脸被阴影遮住。他只能看到对方用铮亮的皮鞋鞋尖挑起他的衣领,盖住了肩头。
好像没那么冷了。左江离重新闭上眼睛,等这幕戏演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晏卿慈不见了。
“辛苦老师们。”左江离送走七位伴舞老师,目光转向秦宇,玩笑道,“秦老师,我知道我们第一次合作需要磨合。如果你不习惯跟男人跳舞,可以把我想象成你的女朋友,如果你有的话。”
秦宇愣了愣,笑道:“我会习惯的。”
今天的排练结束后,他叫上秦宇、白奕跟刘书杭聊剧本,高文杰实在拉胯,只希望从其他部分给作品添彩。
十一月寒流席卷海市,晚风些许寒意,穿过暗巷,吹得骨头生疼。左江离走得急,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有风吹过,衬衣布料如宣纸般柔了一角,拓出他身体的轮廓。